燕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柯爾基魔怔了一樣翻來覆去絮絮叨叨,說話沒個重點。姜永心中焦急,也不知道自己的藥粉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效果。見柯爾基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來,忙低聲喝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惡魔之蟲嗎?”
柯爾基答非所問。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在空中聚攏成巨大圓球的飛蟲們,目光中帶著極深刻的恐懼。
“在西大陸與東大陸交界處有一道跨越數(shù)萬公里的陡峭峽谷,瘴氣籠罩,深不見底。沒有人知道峽谷底下究竟有什么東西。瘟疫紀元之時,有無數(shù)被病死的人畜、魔獸及其他種族之人沒有地方掩埋,便全部都被扔進了峽谷之中。等到瘟疫紀元結束,那條峽谷中已經(jīng)不知吞噬了多少尸體。”
“而在這之后有人發(fā)現(xiàn),峽谷之中開始發(fā)生可怕的變化。能夠腐蝕一切的漆黑瘴氣夜以繼日地籠罩在峽谷上空,沒有人能夠窺視到里面到底藏著些什么東西。曾有無數(shù)強者想要探尋深淵,但卻沒有一個成功。傳說他們都被黑暗吞沒,化為深淵的養(yǎng)料。”
“有人說曾在滿月之夜的時候,聽到過冰冷又連綿不斷的金屬摩擦聲。他們猜測在深淵之下可能藏著一名傳奇巫妖,正在訓練自己的亡靈軍團。等著有將一日帶兵吞噬東大陸。而有大膽的人在滿月夜時潛伏到了深淵的周圍。他看到了……”
“說重點。”
姜永有些不耐煩了,他一瞬不眨地觀察著巨球的動靜。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仿佛聽到了如同雨點般的噼啪聲。裹在大球最外面的那層飛蟲漸漸脫離了群體,有氣無力地在空中晃悠一陣后紛紛墜地。凡是被蟲尸接觸到的地面都迅速變?yōu)榱撕谏o接著腐蝕出了一個個巨坑。
柯爾基哽了一下,他頓了頓才繼續(xù)低聲說道:
“他看到了數(shù)千個巨大的圓球從深淵之中浮到了半空中,宛如魔鬼的玩具,令人膽顫心驚。緊接著,天上就響起了如同下雨一般的聲響。那個人回來后只剩下了半口氣,他大半個身子都被融化地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又瞎又聾。然而聽說那個人在極度痛苦當中依舊狂笑出聲,他說……”
“深淵中的魔鬼,其實只是小蟲。”
深淵中的魔鬼,其實只是小蟲。
聽到這話,姜永打了個哆嗦。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濕透了衣服。眼前的巨大蟲球正在迅速縮小,一層又一層的蟲子剝落下來,輕飄飄的尸體在空中便完全分解,化作如同雨滴般的灰色尸液。
如同熱刀切入黃油,平坦的大地迅速被腐蝕出了深不見底的巨坑。而那灰色的尸液懸浮于巨坑之上,竟然開始慢慢朝著周圍流動。姜永心中一驚,宛如被燎了尾巴的兔子,拉著柯爾基轉身就跑。而就在這生死關頭,柯爾基邊跑邊轉頭死死盯住那巨大的蟲球,眼底充血。
都說灰燼蛇里的蛇七任務完成度極高,但卻最為低調(diào)。凡是他出手通常都不會留下活口。沒人能夠想到,他竟然將死亡深淵中的惡魔之蟲收入了卡牌當中。這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想到留下來斷后的父親,柯爾基已經(jīng)痛到麻木的心臟又開始抽搐。他本來只剩下渺茫的希冀,但現(xiàn)在,卻如同泡沫般脆弱易碎。那黑白色的巨球一層層剝落,幾乎是頃刻間便只剩下了籃球大小。里面的那只原本抱著玻璃瓶的飛蟲若隱若現(xiàn),仔細看來,能夠發(fā)現(xiàn)在它的周身似乎罩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繭。
但是此刻姜永已經(jīng)顧不得這些了。他拼了命的向前奔跑,整個人快地幾乎飛起。而在他們身后,大地一塊又一塊地塌陷,灰色的尸液汩汩流淌,窮追不舍。那種森寒的感覺令人全身上下都幾乎凍結,姜永隱約覺得這種灰色的液體比之前那些黑白飛蟲更加可怕。
“快抓住我的手!”
就在這兩人陷入絕境之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大吼。姜永愕然抬起頭,發(fā)現(xiàn)一只巨大的鳥正在飛快朝著這邊沖來。不,這不是鳥,而是背上背著如鳥類翅膀般機械羽翼的人。寬大的鐵翅近乎有五米多長,上面鋒銳的金屬片反射森冷光芒。
那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姜永心跳驟然加速。是杜森!那個一直以來冷面暴躁的黑發(fā)男人,他竟然找過來了!一時間逃脫升天的雀躍幾乎將心臟淹沒,在杜森再次滑翔過來的時候沒等他再次開口,姜永一躍而起抓住了他伸下來的手。
凜冽的風從耳邊刮過,在抓住姜永后杜森控制機械鐵羽驟然拔高,但就在這時,他只覺得身下突然一重。要不是他體格強悍,手臂都差點要被拽斷。而此刻,姜永的感覺則更為真切。柯爾基牢牢抱住他的大腿,被帶的一起騰空。
“別丟下我,你別,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
柯爾基磕磕巴巴地說道。感覺姜永腿在蹬動,生怕他要把自己踹下去的柯爾基尖叫一聲,死死抱緊姜永的腿閉眼大喊道:
“我有好多錢,我可以給你好多好多錢!還有藥劑材料,寶石魔紋,煉金店鋪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別把我丟下!!”
“別號喪了,誰說要丟下你了!”
姜永崩潰道。半空中他一手被杜森拽著,一手勉強提著自己的褲腰帶,凄慘的聲音響徹云霄。
“別抓那里,臥槽褲子,我的褲子都要掉了!我褲子要是掉了你也得玩完!”
柯爾基聽到后忙換了抓的位置,姜永這才堪堪避免了空中遛鳥的悲劇。杜森的機械鐵羽質(zhì)量過硬,提著三個人依舊能夠繼續(xù)升空。俯視大地,黑白蟲球依舊在空中旋轉,而一望無際的荒草原中突兀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好似直通地獄。灰色的尸液從黑洞處出發(fā),放射性地向著四周流淌,好似引導死亡的冥河。
“這是什么鬼東西……”
杜森的喃喃自語聲自頭頂轉來,里面帶了十分的忌諱與警惕。鐵羽一振,他們朝著與巨坑相反的方向飛去。沒過多久,姜永便又看到了那輛巨蜥鳥車,安度因老爺子駕著車,焦急朝這邊趕來。看來自從自己失蹤之后,這兩人都在時刻不停在尋找自己。
駕馭著鐵羽在空中盤旋幾圈,杜森帶著兩人落到了地上。寬大的鐵羽三兩秒便完全收攏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書包大小的盒子。而面對安度因擔憂疑問的目光,杜森緊抿雙唇,指了指黑白蟲球所在的方向。面色凝重,聲音冷的像冰。
“我們有麻煩了。必須盡快趕到文森郡和協(xié)會匯報情況。”
“惡魔之蟲,又出現(xiàn)了。”
聽到他的話,安度因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一抖,眼中也顯出了十分的驚愕。沒時間問姜永到底是為什么失蹤了,他和柯爾基都被杜森扯著領子丟上車。鞭梢在空氣中發(fā)出‘啪’地一聲炸響,巨蜥鳥拉著車一溜煙跑遠。
……
“嘖嘖,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荒蕪大地之上,蟲球旁邊,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此時那圓球周圍已經(jīng)死亡的飛蟲依舊在一層層的剝離落下,灰色的尸液雨滴般接連不斷落下。但那個人卻好似完全不受影響一般,饒有興致地看著正處于變化中的蟲球,嘴邊勾起一抹笑。
隨著他的出現(xiàn),蟲群變得騷動起來。大小已經(jīng)縮水了不少的蟲球慢吞吞蠕動張開,露出了里面的那只蟲子和已經(jīng)空無一物的藥劑瓶。只聽啪地一聲輕響,藥劑瓶從空中落下,正巧掉入了那人的手中。
“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出來一趟竟然被我發(fā)現(xiàn)了能夠使魔蟲變異的藥粉,這場買賣可是真劃算。”
蛇七喜滋滋打量著手中的藥劑瓶,感嘆說道。忽地,他眉頭一皺,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你的時間還沒有夠,不能出來。乖啊,別給我找麻煩。我可是要賺錢養(yǎng)家糊你,忙著呢。”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半空中還在變化的蟲球突然停止了動作,隨后一道白光閃爍間,它們化作了一張卡牌,徑直飛入了蛇七的指尖。耍帥地用手指夾著卡牌,他發(fā)愁盯著腳下那向四周蔓延的灰色尸液,重重嘆了口氣。
“你看看,你搞出來的爛攤子,還得讓我給你擦屁.股。又是要賺錢又要養(yǎng)你還要給你處理問題,我可是你的得力下屬,不是你爸爸啊。誒,爸爸這個稱呼好,嘿嘿嘿,叫來聽聽。”
他調(diào)侃地說道,又是打了個響指。那些灰色的液體蔓延的速度忽然一頓。宛如不甘心般,慢吞吞地原路返回。沿途只剩下被腐蝕成為黑色的土地和那深坑。尸液最終匯集成了一顆蘋果大小的液體球,飛回男人的手中。
本來準備把尸液球毀尸滅跡,但就在這時蛇七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中的藥劑瓶,眼睛一亮。
“誒,話說這玩意好像也是種珍惜材料吧,說不定還能煉藥呢。你說,我把這玩意給那小子怎么樣。保不準他能夠煉出來什么有趣的東西。”
“你不想?嗨,老大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只是個石像,做事的可是我。你表達一下就行了,我又沒真的征求你的意見。再說了那小子既然能煉出來讓魔蟲進化的東西,說不定還能夠煉出來其他好玩的藥劑。指不定里面就有一個能夠讓你恢復正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