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衣白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等他說完,楚行云忽然打斷他,冷聲道:“很好?既然很好,那你為什么在結婚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要和她離婚?”
楚行云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后舉到他面前:“我們查了你所有的社交賬號,發現你在一六年三月份發布了一條博客,里面清清楚楚的寫到你對和王薔的婚姻生活感到失望,準備和她離婚。你怎么解釋?”
石海誠在接二連三的沖擊和逼問下,精神將近支撐不住,鈍舌頭道:“沒,沒錯,我的確想跟她離婚。但是剛結婚不到半年內就離婚,讓親戚朋友看笑話,我就想再忍耐一段時間和她離婚。”
楚行云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是嗎?你三月份提出想和她離婚,四月份就給她買了一份人身意外傷害險。更巧的是你的妻子在六月份就忽然出事,而你,得到了一筆不俗的賠償金。”
石海誠愣了愣,急火攻心似的迅速憋紅了臉,忽然嚎叫道:“你懷疑我利用王薔騙取保費?放屁!我沒有!雖然她的保險是我幫她買的,但那是因為她求我!她用自己的錢求我出面幫她買保險,受益人原本也不是我,是她媽!誰知道那個瘋女人什么時候把受益人換成我!”
楚行云道:“雖然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你是一個貪財的人。我不得不懷疑你妻子的意外根本不是一場意外。”
石海誠更為憤怒:“我看不上她那點保險金!你去查一查,我二舅在兩年前就立了一份遺囑,他死后的第三年我就可以繼承他所有的遺產,將近一個億!明年十月份我就有一個億,根本不需要害人騙保費!”
忽然又牽扯進一份遺囑,楚行云迅速吩咐手下調查石海誠口中這位易居澳大利亞多年的二舅。老人已經在兩年前去世了,技術員找到了老人的律師,核實了確實有一份一個億的遺囑存在,并且繼承人是石海誠。
雖然很意外,但是不得不承認,石海誠確實沒有謀殺自己妻子騙取幾十萬保費的必要。保險公司的補償,甚至還不如蘇延的補償要來的‘實惠’。
那是他多心了嗎?楚行云不禁開始動搖自己的判斷。
石海誠被傅亦帶走尋找將蘇延沉尸的地點,楚行云再次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多時的女人。
林鈺看起來比楚行云向她逼問的時候還要焦慮,她站在辦公室一角,眼中神光散亂,不停的扣動指甲,幾乎扣完了指甲上的所有水鉆。
“林小姐。”
楚行云忽然叫她,把她嚇了一跳。她將雙手一甩,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睜大雙眼直直的望著他。
楚行云皺眉:“你怎么了?”
林鈺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低下頭掩飾什么似的匆匆的挽了挽頭發,道:“沒事,我只是想到他把車和人沉到水里,覺得很殘忍。”末了,又補充道:“他應該及時救人,叫救護車才對。”
她的善心發揚的不是時候,在他看來,她只是在豎立自己亡羊補牢為時已晚的立場。但是不管怎么說,石海誠沒有推翻她的指控,那她的身份就能夠做好,做一個‘污點證人’,搖身一變成為石海誠的另一位受害者。
“關于石海誠將繼承的那份遺產,你知道多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他從來沒有跟我說起過。”
忽然冒出來的遺囑和目前的案情并沒有過多的聯系,充其量也就推翻了他懷疑石海誠謀害妻子騙取保費的推測,也間接說明了為什么在王薔出事后石海誠沒有和她離婚。
既然他能夠懷疑石海誠利用妻子騙保費,那么他其他的朋友和親人同樣也可以這么懷疑。但是石海誠是一個非常在乎面子的人,如果石海誠在得到保費后就和王薔離婚,他的罵名算是坐實了,在乎人情面的石海誠不可能讓自己背上一個如此不堪的罵名。
遺囑和案情關聯不大,楚行云暫時把這一線索按下,又問林鈺:“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和石海誠在一起的。”
林鈺轉頭看著他,眼神冷漠,暗含譏諷的笑道:“你是想問,石海誠是不是因為我才和他妻子離婚?我是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楚行云但笑不語。
林鈺冷哼了一聲,神色鄙夷道:“我跟石海誠認識的時候他的確沒有離婚,當時他和他老婆的感情已經破裂了,原因我沒問過,我也不想問。我跟他只是偶爾約約會,上上床的關系。他的條件是不錯,但是比他條件好的男人多的是。如果你覺得我跟他是你儂我儂,勞命鴛鴦的關系,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比他條件好的男人,我還有很多個。”
楚行云當然聽懂了,石海誠只是她的備胎,或者說是情人中的一個,林鈺對他并沒有感情,也沒有逼他離婚,石海誠和妻子離婚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那么石海誠對她有沒有感情?想必也沒有,不然就不會威脅她做自己的幫兇。
這個女人真是少見的肆情瀟灑,又冷漠無情。
目送楊開泰把林鈺帶出辦公室做詳細的口供,楚行云倚在窗臺邊,說不清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始終有些不安。
準確來說,這件案子已經告破了,在林鈺的指控下,石海誠最終認罪,這一對‘無情鴛鴦’當著他們的面撕破臉皮上演了一場你死我活的分手現場。最終的結局是林鈺成功脫身,而石海誠身陷囹圄。
或許真相本該如此,但是進展的似乎有些順利。
楚行云雖然有疑心,但卻找不到疑點,僅剩的疑點在王薔身上,而王薔看似和此案無關,只好先告一段落。
站在窗邊抽了一根煙,他咬著煙頭拿出手機撥通了賀瀛的號碼。
賀丞原來的手機被竊聽了,為防止里面被植入了什么病毒,索性不用了,現在或許還沒來得及再買一部新的。
“找誰?”
賀瀛問。
楚行云嘖了一聲:“找你,查到線索了嗎?”
“你如果閑著,就過來看看。”
掐了電話,楚行云拿起車鑰匙就下樓了。
二十分鐘后趕到分局,他把車隨意往院里一扔,一路小跑進了辦公樓。
推開三樓會議室,長桌兩邊坐的滿滿當當的清一色藏青色警服,全是技術員。十幾名技術員扣著耳機全神貫注的操控著面前的電腦。
楚行云走近了一看,看到了滿屏炮火流彈,血沫橫飛。再往周圍掃視一圈,每臺電腦上都是如此,這些技術員全在打游戲,而且是那種逼真度極其高的殺人游戲。滿屏的殘肢爛肉幾乎要沖破屏幕飛出來。
楚行云眼角抖了抖,走到坐在長桌一端的賀瀛面前,問:“怎么回事兒?”
賀瀛懶懶的撐著額頭,沒說什么,點了兩下面前的筆記本,響起一段被截取的江召南的錄音。
“楚隊長,我給你留了一份禮物,如果想找到我,到‘暗黑世界’盡頭來吧。”
楚行云立刻明白了,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戲的技術員,道:“他說的是這個游戲?”
賀瀛點頭:“嗯,必須通關。”
“發行商,開發商,運營商都聯系不到?”
賀瀛抬眼看他,訕笑:“安心吧,你能想到的渠道我們都想到了。這個游戲在暗網,發行商開發商和運營商一俱查無此人。你如果想幫忙,就把你單位里游戲玩兒的好的人都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