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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云還是有點不放心,把胳膊橫在桌子上,傾身向前靠近他,道:“你用不著作奸犯科違法犯罪吸引我的注意力,只要我看不到那些作奸犯科違法犯罪的臟事兒,我所有的注意力就全在你身上。”
賀丞撫摸著玫瑰花瓣,聞言抬起頭看向他,唇角慢悠悠的上揚,眼睛里有一絲玩味:“你今天怎么了?”
楚行云笑了笑,從他手里揪了一片花瓣扔進白水杯里,指腹輕輕敲了敲潔白透明的杯壁,看著飄在水面上那一抹鮮紅,道:“就是,我今天怎么了?”
賀丞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神色愈來愈專注,在服務生上第一道菜時忽然道:“請幫我們打包。”
服務生依言把菜品端走打包。
楚行云有點納悶:“打包?不在這兒吃?”
賀丞站起身系好西裝扣子:“回去吃。”
提著打包好的菜走出國際大廈,楚行云把電車放進賀丞的車后備箱,然后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賀丞坐在駕駛座,打著火,問:“去我那?”
楚行云拉上安全帶:“廢話。”
賀丞轉頭看他一眼,開車上路,沉聲道:“那你今天晚上不能走。”
楚行云把車窗放了一半,聞言頓了一瞬,很快把車窗放到底。胳膊撐在窗口,往后倒進椅背里,看著窗外走馬觀花的七夕夜色,說:“好。”
第83章 一級謀殺【7】
九里金庭717室,房間里沒開燈。寬大的落地窗也沒有窗簾遮蓋,窗外絢爛的夜色燈光穿過明凈的玻璃折射進室內,在昏暗的空氣中滿射出一層淡淡的彩色光線。
獨守空房的兩只貓窩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亮著四只泛著幽光的瞳仁在昏暗的房間內懶散又機警的看來看去。
門外忽然傳來響聲,熱情的貍花貓拽著胖乎乎的身軀輕捷的踩著點兒走向門口,揚起脖子還未來得及瞄一聲,就被跌跌撞撞閃進玄關的兩個人其中的一只腳踢到了一邊。
“呼嗵”響起的關門聲把大滿嚇了一跳,大滿趴在玄關地板打了好幾個挺才把身子翻正,用不亞于跟小滿搶食吃的速度逃走了。
楚行云被堵在門板和賀丞的胸膛之間,狹窄幽閉的空間隨著賀丞的逼近還在不斷的縮短,直到沒有距離。他手里的飯盒系數落到地板上,并且不知被踢翻了一盒沙拉,甜蜜清新的蔬菜清香和奶油香氣飄在空氣里沉甸甸的壓了好幾層。
賀丞家里的門板不平整,為了裝飾,設計師在門板上設計了一面硬幣粗厚的浮雕,平常摸起來沒什么,但是被壓在門上遭人用力揉壓推擠,皮膚與浮雕接觸摩擦產生的痛感就不可忽視了。
即使隔著兩層衣料,楚行云依然覺得后背幾乎擦出了血,雖然這點疼痛對他來說還不算什么,但是就賀丞這不知輕重緩急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揉爛,擠碎了似的。或許待會兒這塊門板就不堪重負,倒了下去也有可能。為了不被隔壁鄰里看笑話,他決定得靠自己自救,于是他扔掉手里最后一個飯盒,抬起雙臂架在賀丞肩膀上用力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借力,從前后夾擊被圍追堵困毫無喘息之地中抬起腳后跟卡在地面與房門的夾角,像條從漁網里掙脫的魚一樣向上沖破桎梏。
他稍稍踮起腳,把賀丞高出他四五公分的距離追平,讓自己處于居高臨下的角度,才有機會呼吸一口摻和著奶油香氣的通透空氣。
賀丞很急躁,一邊用舌頭引導他,一邊又在不斷的壓制他。楚行云感覺自己就像風暴過境的海面上,被失去方向的舵手丟棄的帆船,只能隨著洶涌的暗流和肆虐的狂風,不斷的翻涌,顛簸。
他不得不調整節奏回應賀丞的狂躁,不然他當真會被狂風掀翻,被海浪卷入海底。
兩只貓聽聞那邊動靜不同尋常,機靈的遠遠避開沒有湊上前。成了精的小滿從地毯跳上沙發,再從沙發跳上茶幾,從容在燈光遙控器上踩了過去。
霎時,室內燈光大作,驅散凌亂燥熱的黑暗,照亮堵在門口糾纏的一雙人影。
兩個人似乎達到了某種默契,在燈亮的同時,唇舌一松,睜開雙眼看向對方。
楚行云本來只察覺到下唇被他的牙齒拉開一條口子,現在燈亮了看到賀丞的臉,他才發現,原來賀丞的唇角也被他咬破,由此可見方才翻滾在口腔里的那似甜絲絲的血腥味不止是他的,還有賀丞的。
他微微皺著眉毛,唇角泛著一絲詭秘的笑意,卡在賀丞后頸的手掌輕輕的在他脖子上揉了揉,對賀丞說:“你下手怎么總是沒輕沒重的,想弄死我?”
賀丞把掉在鼻梁上的眼鏡推了回去,還是那么一副紋絲不亂一絲不茍的精英模樣,雙手下移箍在他的腰側,猛一用力握著他的胯部撞向自己,微微低垂著眸子看著他掀唇一笑,說:“我還是比較想,被你弄死。”
他早知道賀丞是個妖孽,沒想到這么妖孽,求起歡來更像一只眾星捧月所向披靡的雄孔雀。渾身上下散發著鮮活生猛的情欲氣息,強烈兇猛的雄性荷爾蒙似乎來自于非洲大草原,此次此刻賀丞不像人,像極了一頭野獸。
楚行云的腰被他撞得酥軟,埋在體內的欲望卻悄悄抬頭——
“吃飯嗎?”
楚行云問。
“不吃。”
賀丞道。
“喝水?”
“不喝。”
“那——洗澡嗎?”
“我出門前洗過,你洗嗎?”
楚行云看著他歪頭一笑:“我也才洗過,那你先喂貓,我倒杯水,臥室等你。”
說完把他推開,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白水,穿過客廳登上二樓。
走進賀丞的臥室,感應燈自己亮起。楚行云端著水杯坐在那張鋪著銀灰色褥子大床的床尾,低垂著頭一口口的抿杯子里的白水,目光無神的看著腳下的白木地板。
其實他一點都不渴,只是在借此舒緩自己亢奮又緊張的情緒。雖然他沒有和男人上床的經歷,但是他很清楚今天晚上會發生什么,和賀丞走到今天,他很清楚賀丞想要的已經不僅僅是上床這么簡單了,賀丞更想要他的妥協,把他的妥協當做一種儀式。
比如,上床。
他知道賀丞在乎他,總覺得抓不牢他,總覺得他會逃走,賀丞和他在一起并沒有多少安全感。但是和前幾任女友的感情失敗的那么慘,他至今不知道怎么給予對方信任感和安全感,不過賀丞很單純,很容易滿足,賀丞并不期望在他身上得到任何感情附屬品,賀丞只想擁有他。
既然如此——
楚行云把水杯放在手邊的被褥上,抬頭看著門口,目光幽暗,灼熱,又篤定。
就全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