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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也被楊開泰的話所震驚,看著他一時竟愣住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正當關系?是我想的那樣嗎?”
楊開泰嚴肅道:“是的,吳曉霜是不是自愿,現在還不知道,她或許是自愿,或許是被吳耀文強迫,但我覺得她是被強迫的,女孩兒不敢反抗,羞于被人知道,所以妥協,這種例子多不勝數,所以我覺得吳曉霜當年并非自愿?!?
“當年?什么時候開始的?”
“五年前姚娟發現他們的關系而離婚,那就應該是在吳曉霜十七歲之前?!?
傅亦忽然覺得可笑,似感慨般搖頭道:“按你這么說,吳耀文是一個強奸幼女的強奸犯?”
楊開泰不語,他只是負責說出線索和推測,沒有權力評判一個人是否是罪犯。
這一瞬間,天色貌似更暗了,隨之隕滅的還有四周的燈牌街火,只剩一棟貼著警徽的大樓孤零零的,暗沉沉的,豎立在黑夜的根基之中。
傅亦站在門口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腳走向警局大樓。
楊開泰走在他身邊緊緊跟隨,在走到臺階前忽然駐足,伸手拉住了傅亦的胳膊。
傅亦停下步子,扭頭看他:“怎么了?”
楊開泰頷首鎖眉,貌似腦內在進行激烈的思想對抗,片刻后。抬起眼睛看著傅亦,語氣慎重又小心翼翼:“我能問問你,當年為什么放棄留校任教的機會嗎?”
他看到傅亦漆黑的眼睛里一片風平浪靜,聽到自己的話后,眼神里一絲漣漪都沒有,只是彎著唇角笑的有幾分無奈,說:“你怎么知道?”
楊開泰垂下眼睛,躲躲閃閃的道:“對不起,我只是聽到——”
“聽到了,所以就來問我嗎?”
傅亦微笑著,淡淡截斷他的話。
楊開泰心口一緊,一股涼意順著他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忽然就恢復了冷靜,冷靜到可以清楚察覺到傅亦不曾說出口,甚至被刻意隱藏的,那絲怒氣。
“你很關心我?”
傅亦覺得他控制好了自己是情緒,控制的非常好,為此,他的聲音愈加低柔。
楊開泰就像被老師訓斥的好學生,低順乖巧,又慌亂無措。因為太過敬畏且重視眼前這個人,莫名其妙的,竟然想哭。
“對不起,傅隊?!?
傅亦沒說話,看著他赤紅一片的臉,逐漸凝聚水霧的眼,從躁郁的胸腔里悠長的嘆出去一口氣。
幾個出警回來的警員看到傅亦站在臺階前,旁邊站在被罰站的楊開泰,都以為是楊開泰犯了錯被副隊長訓斥。傅亦雖然脾氣好,不輕易發火,但是他一旦發起脾氣,連楚行云都后退三尺。
幾名刑警連招呼都不敢和他打,繞開兩人急匆匆的走進大樓。
“你沒錯,你很勇敢,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楊開泰聽到他這么說,然后肩膀被一只手掌輕輕的拍了兩下,隨即面前一空,已經沒人了。
趙峰停好車,看到楊開泰站在臺階前,不動也不說話,跟石頭打的似的。
“走啊,站在這兒干嘛。”
趙峰摟著他肩膀就要上臺階,豈料這小子跟扎在地上似的,搬不動。
“趙哥,我好像說錯話了。”
楊開泰抬起頭,在大樓燈光的映襯下,一雙濃眉大眼即濕潤又明亮。少年清澈的目光毫無雜質通透見底,像一汪凈水,眼眶里兜著淚,隨時會流出來的感覺。
趙峰摸他的頭發:“呦呦呦,這小可憐樣的,跟哥說說,你跟誰說錯話了?惹誰生氣了?生氣就生氣唄,咱不在乎啊,咱不在乎。”
趙峰不說話還好,他一開口,楊開泰頓時更加傷心更加懊惱了,起了急般沖他嚷:“我在乎啊,我喜歡他啊!”
“喜歡誰?”
楚行云來的湊巧,不偏不倚聽了個尾音,停在這兩人旁邊,一臉納悶的看了看楊開泰,問趙峰:“三羊怎么了?你又招他了?”
趙峰道:“我多冤吶,好心安慰還安慰錯了?!?
楚行云又去看楊開泰,見他憋紅了一張臉,眼淚都下來了,跟新娘子造人搶了似的。于是摟住他肩膀走進大樓,哄孩子似的安撫道:“跟女朋友吵架了被甩了?沒事兒,哥給你介紹個好的?!?
傅亦站在二樓警察辦公區一溜排開的電腦前,見楚行云一行三人一起露面,著重看了一眼楊開泰,一如往常般對楚行云說:“視頻畫面是真的,沒有偽造痕跡,按照你的推測,吳曉霜提供的這段‘證據’只是找幾個演員演了一幕戲。”
楚行云走到畫面被切割的電腦屏幕前:“鄭西河抓到人了嗎?”
“吳耀文和吳曉霜都不在家,街道攝像頭拍到走出家門搭乘出租車他們往南邊去了,鄭西河正在追蹤?!?
“不在家?逃了嗎?”
楚行云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又問:“出租車的位置找到了嗎?”
高遠楠答道:“吳耀文和吳曉霜在望京路諾亞廣場下車,進入廣場后無法確定位置。”
又是諾亞時代廣場,面積大,出口繁多,四通八達,線索到了這兒算是斷了。
“手機定位呢?”
“檢測不到信號?!?
如此看來,吳耀文算是逃了,但是他怎么會知道警方今天晚上的抓捕行動?
楚行云心下預感到吳耀文此次出逃并不是偶然,而且防追蹤行動如此縝密,當初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人。
大樓外忽然響起一聲車笛,距離很近,仿佛就在耳邊。
楚行云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看到警局門口停靠的一輛福特suv,借著車里的燈光,還能看到駕駛座上的賀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