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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是啊,他想從楚行云身上得到什么呢?
本來是來找尋答案的,沒想到卻帶著一身疑問離開,賀丞走出診室,看了看時間,發現這一次是他接受心理咨詢最長的時間,一個小時二十三分。
肖樹坐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了就說:“剛才何助理打來電話,說警局的人到公司去了?!?
說起警局的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行云,所以沒有耽擱的盡快返回公司,在方舟大廈甬道旁的停車場看到幾輛沒有閃警燈的警車,才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楚行云有點個人英雄主義,出行很少開警車,也很少帶人,從來都是只身闖龍潭。如此興師動眾不是他的作風,很快,前方迎面走來的幾位便衣刑警驗證了他的猜想非虛。
走在中間的男人身量很高,體格健碩,剃著寸頭五官方正,眼睛里的鋒芒很明顯,眼角有些吊梢,看人的目光很犀利。似乎在他面前個個都是窮兇極惡的犯罪嫌疑人,和楚行云很不一樣。
刑警走到他面前停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拿出證件舉到他面前,說:“我是分局刑偵隊隊長鄭西河,現在懷疑你涉嫌謀殺,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第40章 捕蝶網【8】
楚行云從局長辦公室里出來,站在走廊里忽然打了個寒顫。不知從哪兒來的涼意順著他的脖頸往脊背上爬,讓他渾身不舒服,心想或許是這兩天在空調房里待的時間太長,脊椎有點毛病。
穿過警察辦公區推開會議室的門,正在開會的整組人齊刷刷的轉頭看著他,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附身按著桌面,說:“專案組批下來了,誰想摻和一腳。”
長桌邊坐著的刑警們聞言都松了一口氣,楚行云的操蛋脾氣他們太了解了,是一個沒事的時候笑嘻嘻,有事的時候mmp的人。這次他要是不把‘蝴蝶公爵’謀殺案歸到自己手里,掌握大權,他是不會罷休的,就算是鬧到警察廳刑偵局,丟掉身上這層皮,他也一定要參姓鄭的一本。
其實鄭西河沒怎么著他,完全是他自己跟人家過不去,人前人后都認定了這姓鄭的就是個膿包。平時倆人王不見王也就算了,現在碰見了,必定要大動干戈一番。所以沒人愿意參加這次的專案組,專案組要從市局和分局抽掉精英,鄭西河肯定在列,進了專案組就意味著要攪合到他們中間當炮灰,日子肯定相當苦逼。
一眾刑警們分外默契的低下頭各自忙碌,裝作沒聽到他的話。
楚行云很清楚他們心里的小九九,干笑兩聲道:“沒人自薦?那我選了,喬師師,高遠楠,趙兒,一會兒你們仨收拾一間辦公室出來,迎接分局的同事?!?
傅亦接茬:“那我就在隊里留守了?”
楚行云說:“你先給菩薩找女婿吧,現在進展怎么樣了?!?
傅亦搖搖頭:“很奇怪,這人憑空消失了。”
說著招招手,讓他過去看詳情資料。
楚行云正欲抬腳,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肖樹。
肖樹一說話,他就愣住了。
“楚隊長,先生被分局的刑警帶走了?!?
楚行云眼睛一瞪,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為為為什么?”
“他們說,先生殺了人。”
賀丞殺了人?
楚行云很清楚感知到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被一陣冷汗催的豎立起來,隨后一道從窗口灌進來的風吹干他身上的冷汗,讓他心里一顫,喉嚨被鐵腕扼制住般發緊,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誰把他帶走了?”
“分局,鄭西河?!?
賀丞被執法者冠以嫌疑人的頭銜帶走,他第一個反應竟是心虛,類似于家里孩子闖了禍,長輩的擔驚受怕,即憂心,又驚懼。做了這么多年的刑警,經歷過許多生死關頭,能讓他感到害怕的,或許只有賀丞了。
平常隊員們面對棘手的案情慌了神時,他總是大聲的赤叱罵:慌什么!
現在論到他自己慌了神,失了分寸,也無暇對自己說一聲不要慌,幾乎以一種漂浮的狀態回到辦公室拿車鑰匙,然后快步走出辦公樓,看到出勤回來的一輛警車又改了主意,沒理會跟他打招呼的兩名刑警,不由分說的把其中一人手里的車鑰匙拿走,然后跳上剛熄了火的警車,打開警笛,警車一路呼嘯著絕塵而去。
兩位刑警看著車屁股,都有點目瞪口呆。
“楚隊辦什么大案?”
“像是去抓人吶?!?
警車在公路上橫行無阻,楚行云坐在車里漸漸的冷靜下來,在褲子上搓了搓手心的冷汗,雙手仍在不斷的哆嗦,忽然,他用力咬了咬牙,不知道沖誰罵了一句臟話,向右打滿了一把方向,警車急速轉過街道,留下一道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分局大門口,他摔上車門,沒有理會上前聞訊的執勤的警員,一路小跑登上臺階走進大廳,來往的刑警們有人認出了他,上前問:“楚隊長?您有什么事兒?”
“鄭西河在哪?”
“我們鄭隊在樓上審訊——”
楚行云把他的肩膀一撥,拔腿奔上二樓,找到審訊室,他先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賀丞,賀丞面無表情,齊齊整整的坐在審訊椅上。
他退后一步,把手里的文件折成方塊塞到口袋里,然后抬腿踹開了門!
第一個被驚動的是賀丞,賀丞皺著眉頭看向門口,看到楚行云鐵青著臉走進來,他眉心微微一擰,眼中頓時浮現一層暗光。
楚行云徑直的走到鄭西河面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瞟了幾眼,發現全是賀丞的資料。眼睛里像是黑夜被撬開了一個口子,隱隱流露出夜幕后作祟的電閃雷鳴,冷笑道:“沒見你這么勤奮過,今兒還是頭一回?!?
鄭西河瞪著眼睛,匪夷所思的看著他:“你干什么楚行云!”
楚行云把文件往桌子上‘啪’的一扔,用比他更高昂的嗓門喊道:“我還想問問你在干什么?你腦子都被用去打炮了嗎鄭西河!你抓賀丞干什么?你他媽給我說清楚他犯了什么法!”
“我當然是有證據才抓人,你有什么權利在這兒跟我吆五喝六的?咱倆是平級你給我放尊重點!”
“那你說,你有什么證據?他又做的那樁案!”
鄭西河踢開凳子站起身,色澤很深的臉上滿是郁結之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嗓門,說:“兩天前,我們接到報案,湖西巷發現一具女尸,死者周思思……”
“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