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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葉哲尷尬的盯著我。
朱禁卻是個笑面虎似得人物,直接打著哈哈端起酒杯笑道:“小硯哥果然跟遠山說的一樣,英雄出少年,鋒芒不讓寸縷……其實呢,葉哲雖然未必能夠代表鴻門現在所有的堂口,但卻能夠代表龍堂,而我現在代表青木堂口和燕喜堂,當然……現在燕喜堂改名回了燕字堂,我們是來談和的!”
“那得恭喜朱堂主了,在一年的時間內,重振青木堂的聲威不止,還能將燕字堂收復!”我笑了笑,跟朱禁干了一杯。
青木堂的朱禁這個人,吳遠山已經在電話里跟我說了他的身份,很多年前陸青峰尋求靠山,朱禁是引見人,當時青木堂內,朱禁只是一個紅棍身份的人物,想不到陸青峰之死,牽連出后來的事情,青木堂跟燕喜堂的破敗一年時間左右,竟然又重新煥發了生機,可見江湖之大,容得下這些人的更替!
鴻門的底蘊深厚,也遠超了常人的想象!
“這次和談的原因很簡單,天下鴻門是一家,而天下華人也是一家,鴻門至今,理念在不同人的手上有不同的作為,但我們很多人始終不愿意丟掉這塊招牌的原因在于,這個世界有黑則有白,有明則有暗,有陰則生陽……”葉哲停了口氣說道,“因此,我們都不希望現在再爭斗下去,墨西克那邊華福堂跟龍堂的爭斗,已經便宜了很多洋佬趁機撿便宜,說句實話……我們這些人在外經營不易,自己家人關起門來打架可以,但家里的肉如果被門外的狗叼走了,這就不妥了吧?”
我笑著說道:“行啊,這個道理我也贊成,但誰先讓步呢?”
“如果楊先生肯讓步,條件你隨便提!”葉哲盯著我,一臉誠意的說道。
“那好,我還是一句‘明人不說暗話’,龍堂如果有誠意,那么我需要你們先交出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喬楚琳……”我盯著葉哲冷聲道,“我查過了,能夠在那段時間從中海市悄然無聲將喬楚琳弄走的只有兩種勢力,一是安全科,但安全科上上下下我查過了,當時他并沒有機會這么做,因為關蒼岳還活著……另外就是紅葉跟龍堂同時策劃的,葉天南是推手之一,而現在人應當還沒死!”
葉哲盯著我,眼神閃爍著笑道:“這個女人我知道,而且我確實知道她的下落,但你說的第二個人,我也知道,可是我應當幫不上你的忙了,因為他已經帶了忠心于阿南的一批人遠走了!”
“他機關算盡,到這種時候還能帶走一批人,但我相信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龍堂跟著走掉的那些人,我要他們所有人的身份……”
“看來……楊先生是要趕盡殺絕啊?”葉哲深深的盯著我嘆息道,“我所知的年輕人中,你和他都是頂尖的人物,堪稱當代梟雄,但似乎他始終遜你一籌……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第1562章 一個心向黑暗的可憐蟲
,女神的私人醫生
宿命這個詞帶著某種天生的悲愴感。
但我慶幸的是,今天從龍堂堂主葉哲口中說出來的惋惜不是因為我而發出,而是因為那個家伙而發出的,我一直猜測了很久,直到因為溫沁蕓的死,秦悅給我補上了關鍵的那一環,我才直到林朝陽原來并沒有死。
而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喬楚琳不惜一切、瞞過了我,不惜將錢挪出去的人,只有林朝陽一個人而已,因為喬楚琳無法改變林朝陽是她親生兒子的事實。
林朝陽活著,那些沉陷在黑暗深淵顯得復雜至極的事情,其實抽絲剝繭起來也就變得不那么復雜了,更何況有些事情,從關蒼岳的死之后,我就該想到事情本就不那么簡單……
初九。
葉哲跟我再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黑豹ktv,當已經憔悴到慘不忍睹的喬楚琳被送到我的面前時,我不禁為這個女人感到可憐。
“這件事麻煩葉先生了!”我感慨無限的伸出手去盯著葉哲嘆道,“江湖太大,有幸讓我見識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善惡沉浮,但葉哲先生的龍堂,我相信會更好一些,所以墨西克那邊,華福堂的勢力會到此為止,龍堂想做什么,華福堂不會再干涉插手。”
葉哲臉上浮起喜色,伸手跟我握手在一起感嘆道:“說真的,我長期在國外忙于堂口的事務,一直自認為自己是相對來說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是活到如今43個年頭了,我依舊對于楊先生的經歷和成就感到欽佩不已,但這也讓我感到振奮……英雄出少年并非一句妄言啊,哈哈哈哈!”
自此。
我跟葉哲和朱禁的握手言和之后,以喬楚琳和葉哲給出的一份名單,我跟鴻門劃清界限,只要鴻門不再有人來招惹我,我也不再針對鴻門的任何堂口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當然,其中紅葉堂口除外,因為紅葉堂主已經落入了凌夢夢的手中,此后至少十年的時間內,凌夢夢會頂替川崎櫻子的所有勢力,將紅葉堂主的地位從瀛洲人的手中奪回。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但其實我內心的隱患卻依舊沒有去除,葉哲和朱禁的行為并不是雪中送炭,也不能說是錦上添花,但卻很符合睿智之人恰到好處的審時度勢,也可以說葉哲在頂替葉天南的地位接替龍堂堂主的位置時,勢必會跟龍堂內部的一些人有爭斗,而想要贏得內部的爭斗,又的保住現在鴻門旗下的一些實力,葉哲做出的是最為明智的決定!
找回葉天南的骨灰,堵住內部一些人的嘴,暫時的穩住我而熄滅戰火,將矛頭先對準墨西克和海外的事業,穩住本有的地盤,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時機成熟的話,葉哲或許還是會回過頭來對付我的,這是人不變的本性——但那個時間,我跟葉哲都不確定會是多久以后!
也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發生了!
至于朱禁,事實上在陸青峰死后,吳遠山搭上了陸青峰從前的這唯一一條跟鴻門掛鉤的人情線,應當說是再續前緣!
青木堂和燕喜堂的頹勢跟我跟陸青峰都有關系,但吳遠山既然決定循著陸青峰的道路扛旗繼續走下去,他就得繼續在這個大大的江湖里有所底蘊,而朱禁是吳遠山悄悄的接續上的人脈,青木堂的重新崛起,跟吳遠山不無關系。
鴻門之事,至此劃界。
所有人都回避離開后,我解開了喬楚琳身上裹著的衣服,她在我的目光下瑟瑟發抖,無神的眼眸里滑落出了淚水。
當看到她遍布斑駁傷痕,已經毀到不成人樣的軀體時,我的手指一碰上去,她頓時間嚇得后縮一下,然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的痛苦和恐懼之色。
“別怕,畢竟我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初雪膏……”我慢慢的伸手過去,放在她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肩膀上安慰著她。
喬楚琳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咬著唇,殷紅的血跡沁出,她痛苦不堪的沙啞了一句:“身體能好……我的心呢?”
“啊————啊————啊————”
就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驟然間崩潰爆發,她發出了痛不欲生的尖叫和哭泣聲,門外一道身影想要進來,但看到屋內的情景后又立刻撤了出去。
我搖了搖頭,目光復雜的嘆道:“如果是任何事情,我都能夠幫你,但唯獨這件事,我很多次跟你說過了,只有你兒子的事情……只有他,我幫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喬楚琳哭得丑陋不堪,傷心徹骨的沙啞道,“所以我騙了你……對不起……”
我伸手摸著她的頭,明明她年齡比我大很多,現在連頭發都白了幾根,但我卻同情到仿佛此刻的她是我的女兒一般,心中涌起一陣酸澀難言的難過嘆道:“這世界上慘烈的事情我見過那么多,但親生兒子這樣設計自己的親生母親,讓人去折磨你……令人發指!”
喬楚琳只是哭著,哭到喉嚨沙啞,嗓音破掉,哭到無聲的抽泣,才終于疲憊虛脫到無力的睡了過去,跟一個流落在外終于歸家的流浪少女似得,那睡著的姿態卻是安然的,仿佛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這樣的覺了!
我拿起衣服遮住了她的身體,讓吳水水進來之后,剛打算讓吳水水將她送到杭城那邊的醫館去,讓允麗母女照顧她。
但我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一個陌生卻帶著讓我熟悉歸屬地的號碼閃動著,我皺了皺眉,幾乎是瞬間,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內心升起。
“喂……”我接通了電話。
“聽說你找到了喬楚琳,看到她你是不是覺得很心酸,很難過?”電話那頭,一個變音后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冷笑道,“這不是讓你最難過的事情,因為我會讓你更難過的……哈哈哈哈哈…………”
我嘆了口氣,慢慢的咬著牙忍著怒意說道:“白玉京,不要再裝神做鬼了,是不是許久沒有人喊你的名字,連你自己都以為自己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果然……呵呵……果然你猜到了……”變音忽然消失,白玉京冰冷而陰狠的聲音傳了過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即便我如此費盡心機的在努力了,但還是被你給破局了,但不重要了……你怎么讓我痛苦的,我統統會還給你的,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