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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夜晚注定是難以入眠,我走在外面的青石街道之間,竟然遇到了同樣在散步的莫云裳一人,她穿著旗袍的樣子和氣質相襯,顯得格外的溫婉美麗,恰如丁香一般的女子!
“你也睡不著嗎?”莫云裳看到我,不由得淡笑著問道。
我點了點頭笑道:“莫姨你也睡不著?怎么不陪著莫槿呢?”
“她自己說今晚要調整心情的,只怕她現在緊張得不行!”莫云裳苦笑著聳了聳肩,然后嘆息一聲,臉色顯得有些悵然道,“養(yǎng)大的女兒終于要嫁人了,我也覺得有些情緒復雜,所以出來走走,這里的環(huán)境確實不錯,當初我就沒想過要來這里定居,但現在忽然想了……”
我笑了笑:“以后您跟安叔可以也在這里定居??!”
莫云裳忍不住笑著掃了我一眼說道:“還叫安叔呢?知不知道過了今晚之后,你得喊我一聲媽媽了?”
我表情呆滯了一下,然后苦笑著想起來,這種感覺倒是覺得怪怪的,我連親生的父母都沒有見過,爸爸媽媽這樣的詞語更是沒有喊出口過!
以前我一直覺得莫槿跟莫云裳就像是兩姐妹而不像是一對母女,尤其是現在我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聊天,幾乎是將自己放在了跟她平輩論交的地步!
但是……忽然間我得喊她媽媽了!
這種感覺,復雜到了極點!
莫云裳看著我錯愕的表情,也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哈……這件事別說你覺得怪怪的了,就連我都覺得怪怪的,我養(yǎng)個女兒還能跟她姐妹相處,但是你……唉……你這人給我的感覺就完全像是一個中年人給我的感覺了,讓你喊我媽媽,估計我自己也是覺得夠嗆的了,會讓我覺得自己老了唉!”
我哭笑不得,仿佛練習一般,試探著盯著莫云裳笑道:“那我先試試………媽?”
“噗……”莫云裳笑得直不起腰,眼神古怪的看著我說道,“算了算了,以后有人必要的場合,你就喊喊吧,沒有人的話,你還是喊我莫姨我比較能接受!”
感覺奇奇怪怪的,但事實真的在發(fā)生著——我要結婚了!
“我聽譚寸和莫槿說起過的,你們真正發(fā)生并且意識到彼此情感的地方就是在古鎮(zhèn)這里對吧?”
我笑起來:“其實是在靈禪古寺,莫槿說你跟安叔的故事她很向往,我們上山后下來,忽然意識到的……”
“呵呵,這丫頭……”莫云裳笑了笑,旗袍的下擺微微搖曳一下,白皙的小腿邁開朝著前面幽深而懸著燈籠的小巷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發(fā)出復雜的嘆息聲道,“陪我走走吧,看看古鎮(zhèn),聊聊你跟莫槿的故事,畢竟我要把自己的女兒交給你了……”
第1530章 但愿人長久
,女神的私人醫(yī)生
這是奇怪的一幕,女婿和丈母娘在朦朧的夜色下散步在古鎮(zhèn)的街巷之間,兩邊店鋪上懸掛著古鎮(zhèn)特色的紅色燈籠,微蒙蒙的馨紅燈光瑩染,這本該是屬于情人之間該有的氛圍。
但,我們都絲毫不覺得有尷尬之處,因為彼此熟悉到了一個可以理解的地步,莫云裳或許可以算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純澈通透的女子,她跟女兒相處的關系方式是我見過最溫和融洽的,跟我相識以來,她給我的感覺也一直是善意的!
即便是在很久之前她給過我一次忠告,不是很愿意我跟莫槿走在一起,但唯一的那一次勸告也是讓人可以接受的。
直到此時,她真的要將女兒嫁給我了,我們之間依舊更像是一種朋友間的關系,而不是那種需要拘謹的女婿和丈母娘之間的刻板關系!
細聲碎語,我講述著我跟莫槿相識相知相愛的過程,從我們一起練習舞蹈到靈禪古寺上下山的那一段緣分貼近,再到我聽從譚寸的話推開了她的心意,直到后來莫槿抑郁大病,再后來的訣別下西南…………
許許多多的事情,描述起來固然有點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似得畫面,但那些回憶都是最純真的東西,我在莫槿身上沒有用過心機,莫槿更是一片冰心純澈至極,即便后來在藏南游歷洗禮一圈,她還是沒有忘記和放下,于是她又回來。
在杭城,我們再次相遇。
于是終于沒有誰推開誰的說法了,即便是覺得有些事情是錯的,但愛就是愛,莫槿的處世方式跟莫云裳的熏陶相關,她有著莫云裳的淡泊,但卻比莫云裳稍微大膽一些,用于追求自己心中向往的愛情。
莫云裳聽得嘴角含笑道:“年輕真好,想一想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女兒20多了,而我在人間的歲月過了一半,父親年邁……有時想想,時光匆匆如流水,人為自己而活的時間也不過短短二三十年,有什么可悔的呢?愛恨都能做到快意,人生方能無憾嘛!”
我笑了笑,認同她的說法!
“但是……我自己寵愛萬千的女兒養(yǎng)了二十多年要交給你了,她的生活從此與我失去很多關系,這依舊是傷感的事情!”莫云裳神情微澀道,“從小到大我一直希望給她一種信念,希望她活成自己心中想要的模樣,原來她想要的是這樣的……真是……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憂愁。”
我們恰好走到一座石橋上,莫云裳駐足停下來,目光鄭重的盯著我嘆道:“楊硯,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但請你跟我一樣愛惜她,好嗎?”
我點了點,神情同樣鄭重!
“我想你大概還不算完全能夠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但我說的愛惜她,要建立在你自己也愛惜自己的前提下,我的女兒不能當寡婦!”莫云裳的眼神忽然變得明亮而肅然的對我說道,“你的事情我一直不問不管,但不意味著我并不清楚,以前的話我沒有資格也不太想去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但再過幾個小時,你確實名義上得喊我一聲媽媽了,所以我想要跟你說的另外一句話是——你得保護好自己。”
“有些女人未必需要男人為這個家里打拼出什么,一座江山也毫無用處,不如生活中的雞毛蒜皮那么有趣,所以你從前節(jié)奏很快,但我希望你將來的節(jié)奏慢一些,抽時間陪莫槿或者是需要你陪的人,女人這種生物,只有空虛的情況下才會需要金銀首飾去點綴,如果你讓她覺得快樂,哪怕在田間地頭,她也愛笑。”
“這,才是女人?!碑斈粕颜f完這一句的時候,眼神依舊明亮而純澈。
這是我第一次聽一個女人說起女人該有的模樣,但這也是我聽過的女人對于女人最好的定義,也許還是最純澈通透的說法!
莫槿與莫云裳相似,而莫云裳其實又跟莫書凡是相似的,她們心中都是向善的,認為生活是善良的,所以自己在這個天地間也需要善良的存活著,你以善意去對待生活和時光,時光則必然溫柔以待!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承諾道:“我懂了!”
莫云裳看了一眼橋下映著月光搖曳的流水,轉過身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啦,我這個未來丈母娘該對你說的話就差不多這些了,咱們回去吧,莫槿如果太久不見我回去,估計會更加難以睡著的……”
我點了點頭,與她并肩返回客棧那邊!
月色清柔如水,我跟隔壁的莫云裳和莫槿母女僅隔一道木墻,坐在窗口望著外面,甚至能夠聽到隔壁傳來的竊竊私語和偶爾的輕笑聲。
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
“也許這才是生活真實的模樣吧?”我忽然發(fā)出一聲嘆息,心里覺得有些遺憾,如果爺爺在的話,又或許我如果有父母在的話,看到此時此刻,他們應當是會覺得欣慰的吧?
這一晚的節(jié)奏慢到極致,以至于當天亮來臨后,我覺得有些緊張!
我沒有這種經驗,甚至并不清楚婚禮該是怎樣的步驟,但所幸的是,這些事情莫云裳和莫槿都早已規(guī)劃好了,我們低調的設宴,邀請的是她們相熟的一些人,伴娘只請了一個我所熟悉的人,那就是允麗,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欣慰,莫槿都沒怎么哭,允麗倒是眼圈紅紅的。
茫茫然的走過了程序和對拜之類的,高堂之上是莫云裳和莫書凡,而我這邊則請來了唯一可以稱得上高堂的赫連城,這還是連夜從江城接過來的!
磕頭成親,穿著中式的通紅喜服敬酒,大家熱鬧的開心到夜里,這一整天怎么下來的連我都迷迷糊糊的,但夜里去鬧洞房的時候,客棧里的幾個小姐妹和允麗硬逼著我做俯臥撐才能進去……
據說這個過程有個隱晦的意思是,小姐妹舍不得新娘被破壞,又要考驗新郎的能力,所以故意的讓新郎做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