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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點頭:“嗯,接到你電話,我從醫院直接趕過來的。”
余瑤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來,小舅舅永遠以她的事情為重,哪怕她如今已經不是她了,可他還是如此。她心中有愧疚,可卻也有極大的滿足,是那種好像這世界不管怎么變化,她不管怎么變化,只要能找到這個人,就一切都還在掌握中的感覺。
她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她語氣里不由便透露出一些親昵的嗔怪:“這么熱的天,你又一路奔波,什么都沒帶晚上怎么換洗啊?”
周衍雖然沒有和女孩子接觸的經驗,可到底已經二十三了,這個年紀的大男孩,又是個一慣穩重成熟的,女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想不多想都不可能。
他心里覺得尷尬,面色也有點不自然,輕咳了一聲道:“沒事。”
已經很晚了,這個時間商場也都關門了,余瑤朝余兆星身上看一眼,雖然有些為難,但還是道:“我爸那有洗的干凈的衣服,我回頭拿給你先將就穿一下。至于你身上這衣服,等下咱們出去住酒店,到時候交給酒店服務員去洗,明天早上應該就能穿了。”
說完也不給周衍開口機會,直接轉身交代秦鳳和余兆星:“明天早上王先剛和薛春芳肯定會帶人來,所以咱們現在必須收拾東西住出去。”
秦鳳和余兆星都已經信了余瑤,聞言自然沒二話,轉身就往各自房間走。
余瑤也得收拾,一回頭看到周衍,便道:“你跟我進屋,我有話和你說。”
周衍為掩飾干坐著的尷尬正喝了一口茶,可一聽這話險些被嗆到。
雖說現代社會開放很多,可到底那是女孩子的房間,他一個不算熟悉的大男人怎么好進?
秦鳳和余兆星也都停了腳步,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用驚恐的眼神在周衍和余瑤身上來回打轉。余兆星想的是,是不是這小子騙了自家女兒,讓自家女兒背著大人跟他偷偷好上了?秦鳳想的是怪不得余瑤不喜歡蘇銘,敢情是看上周衍了?
她不由認真打量起周衍。
論長相,周衍也是濃眉大眼,且看起來要比蘇銘沉穩許多。
論性格,周衍似乎不夠熱情不夠主動,可心卻是有的,不然不能這么快從首都趕過來。
至于家世,好不好的倒是不太重要,反正瑤瑤會賺錢,找的男人對她好也就行了。
這么一想,她居然挑不出周衍的毛病了,于是就沖著余兆星擺擺手,自個兒也主動轉身回了房。余兆星不認識周衍,但因不敢過份管余瑤,又見秦鳳這般態度,雖不情愿可也只能先回了房。
周衍已經起身,可拒絕的話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直接說姑娘家叫一個大男人進房間單獨相處,這是很危險的事?
這會不會太唐突,會不會惹惱余瑤?
畢竟余瑤可是玄學大師。
對啊!周衍頓時眼睛一亮,余瑤是玄學大師,自然不必擔心和男人單獨相處,只怕若是有人敢對她生出歹心,她分分鐘就能收拾了。應該就是出于這樣的原因,她才這般大膽的叫他進屋,畢竟在她眼里自己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此周衍有點心塞,不過好在是不尷尬了。
只是隨著余瑤進屋時,心里卻默默為好友點了一根蠟,這樣的女孩兒可不好追。
說曹操曹操到,他剛想完蘇銘,蘇銘的電話就進來了。此時他已經走到余瑤房間的門口,看到來電顯示上蘇銘的名字,立刻心虛的轉身回了客廳。
“喂。”鬼使神差的,他沒叫蘇銘的名字,還把聲音壓得極低。
余瑤靜靜看著,心底生出一股怪異感。
難道小舅舅背地里偷偷談了女朋友,她未來小舅媽打電話查崗來了?
被誤會為小舅媽的某人此刻正坐在家里的大床上,語氣極其不爽的道:“老周,我說你到底干嘛去了?不是說好了聯系完瑤瑤就給我信的嗎?怎么打完電話你就關了機,還一關關了兩個多小時,你干嘛呢?”
周衍:“我那會兒在飛機上,所以關機了。”
“在飛機上?”蘇銘詫異,“你大半夜的去哪兒?出差?”
周衍真是心虛的不想說,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咬了咬牙,厚著臉皮用一本正經的口氣道:“打電話給余瑤的時候,聽她說這邊出了點事,需要我過來接她。我擔心她不能及時趕過來就立刻動身了,因為走得急忘了跟你說一聲了。”
蘇銘立刻急了:“出事?瑤瑤出什么事了?”
周衍想著剛才似乎不止余瑤一個人眼睛紅紅的,她奶奶和她爸爸似乎也一樣狼狽,這肯定是出事了。他道:“我才剛到她家,還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別擔心,等我問過之后跟你說。”
蘇銘哪里坐得住,他倒是信周衍,可是不信余瑤啊。
余瑤對周衍那么特殊,出事不記得聯系他,第一時間卻聯系周衍,這事兒就不能深思。深思極恐啊!這要不是把周衍放在心里,看得和別人不一樣,怎么可能第一時間聯系?
蘇銘越想越恐慌,忙道:“老周,你把瑤瑤家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周衍一怔,道:“我坐的是最晚一班飛機,現在你已經來不了了。”
蘇銘:“我坐高鐵!或者開車去!”
再不去,本就難追到的女朋友就更難追到了。
周衍扶額,回身看了眼正一臉好奇的余瑤,道:“我問下余瑤。”
蘇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余瑤不會答應吧?
這老周也真是,他能找到余瑤家,難不成會不知道地址?
直接發給他不就是了,問什么問啊!
周衍征求余瑤的意見:“蘇銘說要過來,讓我發地址,可以嗎?”
余瑤皺眉,心道蘇銘的臉皮這么厚嗎?
她都把唐金金和胡寧指出來了,他還要往她跟前湊?
她連看周衍的眼神都透著審視了,小舅舅怎么會有這樣的朋友?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不成小舅舅實際上也是這樣的人?這念頭一出,余瑤整個人都不好了,想著蘇銘干過的事,簡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