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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長大,有那么多獨處的時光,他怎么就沒能早早發現她的心思呢?怎么就沒能早早遏制她不該有的想法?怎么就……就任由她生氣跑出酒店,任由她被沖入大海……
陳裕澤忽然伸手捂住臉,劇烈的抖動起肩膀。
早已經在黑暗里,已經適應了這黑暗光線的喬心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近在咫尺的陳裕澤,想著這些年她喜歡他,步步緊逼,可他卻左右為難的模樣,心一點一點猶如被撕扯般的疼著。她從安磊那得知了一切,再想起這些年,就覺得她那些所謂的受委屈,其實就是混蛋!
她到此刻,再也不懷疑陳裕澤對她的心了。
陳裕澤要是不喜歡她,何至于陪她這么多年?
何至于,背地里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那么多?
黑暗里,她推著輪椅,慢慢靠近門口。
“陳裕澤。”她輕輕叫了陳裕澤一聲,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
陳裕澤停頓一瞬,沒有松開捂臉的手,低頭向前,將臉埋在了喬心苒的肩膀上。
夏日雪紡襯衫料子單薄,喬心苒清楚的感覺到,滾滾熱淚落在她的襯衫上,消失不見了。
·
距離小超市還有一百米左右,余瑤停下腳。
挽了她手臂一路不放的蘇銘收勢不及,又把她往前帶了兩步,堪堪停下,便納悶道:“怎么了,你不是住在前面小超市的樓上嗎?怎么不走了?”
打聽的還真清楚。
余瑤道:“我自己回去就好,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所以說好的一起吃晚飯,就是跑去苗安平那里吃個盒飯,外帶嚇他一回?
“我餓了。”蘇銘提議:“瑤瑤,咱們吃個夜宵?”
余瑤:“女藝人的字典里,沒有夜宵這兩個字。”
想起晚上那一小份蔬菜沙拉,余瑤也被蘇銘說的肚子咕咕叫了。
蘇銘不要臉:“那你陪我,看著我吃?”
余瑤無語:“……你當你很好看?”
蘇銘大言不慚:“這是當然!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腳趾頭也比那陳裕澤好看吧?”說到這兒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了:“陳裕澤何德何能啊,喬心苒單戀他多年就不說了,還有個女……”
“打住!”余瑤打斷他,“大晚上的,能不提這個嗎?”
即便兜里有黃符,提起這個也很滲人啊。
蘇銘聽話,只說了后半句:“想我蘇銘要錢有錢要貌有貌,結果居然沒人那么喜歡我,這是不是不科學?”
這種自我感覺良好,還偏要一字一句把心聲說出來的人,余瑤還是頭一回見。
饒是蘇銘幫了她,她也依然忍不住想懟他:“很顯然,非常科學。在我眼里,你連腳趾頭都比不上陳哥,要不然,苒苒姐為什么會拋棄你喜歡他?”
蘇銘:“………………”
蘇銘并沒有受過背地不能說人壞話的教育,他的出身讓他大多數時候無需圓滑,得罪人不用怕,反正被他得罪的人也沒膽子沒能力報復他。可喬心苒,誰特么還沒有青春年少單純過的時候?
雖然現在他對喬心苒半點感情也沒有,但不可否認,當年兩人是真好過。
他說不出喬心苒的不好,即便喬心苒的確眼瞎,棄他而選陳裕澤。
余瑤朝他揮揮手,大步走了。
蘇銘靜靜看著她的背影片刻,突然抬腳,快速追了上去。
“余瑤!”他一本正經的叫住人,神色也像換了個人般,無比認真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是忠告。你的確有真本事,但今天寫給我的那張紙,以后不能再寫給別人,說給別人,知道嗎?”
余瑤有些詫異。
她還以為蘇銘和一般人不一樣,畢竟今天在苗大師那里他只是最初慫了一下,后來若不是他,她和苗大師根本沒辦法那么輕易送走陳嬌嬌。卻沒想到,他依然被她寫下的內容震懾到了嗎?
似乎除了震懾,他還在擔心她。
余瑤當然知道,她這本事若是完全告知外人,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因為她所謂的玄學本事已經太過逆天,這世上的人啊,誰沒點內心的陰暗面,誰敢讓她這樣的人存在?她的能力若完全暴露,等著她的不是被毀,就是被人拿住,徹底為人所用。
若不是看到蘇銘的為人,她也不敢在蘇銘面前暴露。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認真的跟蘇銘道謝。
蘇銘嘴角一勾,眼睛一彎,笑道:“明天我請你吃晚飯?”
余瑤擺手:“回去的路上小心。”
這一回蘇銘沒再叫住余瑤,他遠遠跟著,等余瑤進了小超市,才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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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心苒和劇組請了兩天假,陪陳裕澤回了老家。
余瑤這邊又補拍了桂峰夢到娘親那場戲的兩個鏡頭,華湘這個角色就徹底殺青了。她因為查出沈妙和喬心苒斷腿的原因,從陳于奇手里賺到了八十萬,但辛苦拍戲,賺到的片酬加殺青紅包一起,卻連八萬的一半都沒有。
好在她已經給了秦鳳兩萬,說是片酬的一半,剩下的再給兩萬,她總算是還落下一些。
陳于奇已經得知她接下來要進《傾國傾城》劇組,趁著她殺青之際跟她道:“瑤瑤,你去那邊好好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電話問我。咱們這邊下面得轉戰拍攝地,距離拍攝結束還得至少一個半月。到時殺青宴會在首都,我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