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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色好了會兒,坐在瞪著上,吹著胡子:“瞧著出息,還是我女婿呢!”
丑女婿終歸見岳老子,見他承認(rèn)自己,謝三郎指了指院子角落里散養(yǎng)的雞鴨,解釋道:“這些東西都喂在那,只要木姜想吃隨便殺,木姜她不舒服,一吃葷腥就吐。”
這話聽得皇帝又來了氣,“那你就給她吃這些,這些。”皇帝看了眼菜盤子,不知里面裝的什么:“這些渣滓?”
謝三郎臉漲紅,過了許久,倒是有些自責(zé):“是委屈了木姜。”
皇帝回頭,見她雖然日日粗茶淡飯,臉上的肉倒是沒消,語氣便稍稍好了些:“你買點兒燕窩,燉了用篩網(wǎng)將粗鄙篩了過去,再加下橙花蜜,這對孕婦而言,倒是極補(bǔ)。”
謝三郎聽了,算了算自己的銀子,勉強(qiáng)能給木姜買些燕窩,等過些時日,他在接一份活兒,倒是能讓她時長吃到這些精細(xì)的東西。
可即使這樣,皇帝仍覺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兒,他趁謝三郎發(fā)愣,對木姜勸道:“跟著謝三郎有什么好,你跟我回去,不當(dāng)皇帝,做個清閑些的公主,什么山珍海味沒的吃的,什么榮華富貴想不到?”
木姜搖頭:“三郎他在那,我便在那,我嫁給他了,此生都是他的人。”
都說女兒向外,皇帝現(xiàn)在倒是明白這話的意思,他心里酸水直冒,道:“你倒是為他著想,可他呢,文不成在朝堂建功立樹,武不能顧國□□,哪里有丁點兒出息?”
木姜笑道:“我和他都是俗人,那些垂名青史的事兒都輪不到我們頭上,只求偏安一隅,謀個生活罷了。”
皇帝聽得心酸,木姜從前便是什么苦都沒有吃過的公主,可戰(zhàn)亂使她流入民間,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遭了,倒是把她磨得與世無爭了。他不知說什么好,想了好久,只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他瞧站在后面的傻小子仍不過眼,從懷里掏了柄扇子丟給他,道:“明日你拿著這扇子去找揚(yáng)州的知州,免得整日跟著那個公子哥兒屁股轉(zhuǎn),丟我的臉。”
若是擱在之前,謝三郎強(qiáng)烈的自尊心必會傲然的拒絕,可如今他仔細(xì)想想他岳父的確說的對,木姜懷孕他確確實實得將她喂得好好的,珠圓玉潤才行。
皇帝轉(zhuǎn)身,又道:“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京城里的事,長安三個月的戰(zhàn)火,早已將長公主和先太子的兵力磨盡了,我趁勝追擊,先太子和他的舊部于渭水河畔自刎而往,長公主也因偷換世子的事被暴露在朝堂里也不好過,至于那些傷害你們的人我都處理了。”
他頓了頓,又道:“這一切仿佛都朝著好的方向過去了,可我的心里仍是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
他望著木姜的肚子,眼里的憂傷強(qiáng)的忽視不了。
木姜摸著肚子的手一頓,只能道:“雖然我下不了心叫你父親,可我的孩子出生,她該怎么叫你就怎么叫,我不會干預(yù)。”
她看著皇帝霜白的鬢角:“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先皇對我太好,連他死前都為我的安全考慮,我不能夠……不能這么自私。”
木姜閉著眼睛,謝三郎走了過來,半抱著她的腦袋。
皇帝嘆了口氣,釋然道:“你喜歡便都隨你,我,我始終在那,你要是有什么過不去的盡管和我說,若是謝三郎對你不好,我可饒不了他!”
聞言,謝三郎咋呼道:“您別氣,若是我對木姜不好,我自己便先解決了自己,免得臟了你的手。”
皇帝又站了會兒,終究縛手離去。
這小院綠意盎然,生機(jī)勃勃,他們二人相依廝守,倒是襯的他像個外人。
他踏著門檻,欲騎馬離去。
卻聽到木姜在身后叫道:“皇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