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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要洗澡。”
木姜應了一聲,還沒走出去,又被謝三郎拉著了。
“三爺,做什么呢,外面在等著呢。”
謝三郎邪笑的盯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打了個轉,在她羞澀的目光中,盯著她的手指,而后輕輕地銜著。
潮濕的溫熱卷著她的指頭,她愣了片刻,而后耳根子通紅,忙的甩開了他。
謝三郎坐在后面,笑的花枝亂顫。
木姜將門關了,跟在小廝身后,被小廝瞅著,臉紅的更加厲害,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道:“屋里真熱,暖烘烘的,像夏日一樣。”
小廝應道:“可不是,房屋后頭燒了一大鍋爐的熱水,暖氣兒都送到樓上來了,免得冷到貴人。”
木姜出來沒多會兒,就冷的呼呼哈氣,小廝見了道:“姑娘不如在屋里等著吧,等水來了再出來?”
回去干什么?指不定謝三郎還要怎么笑她呢。
她搖頭,“你去吧,我就在這等著!”
“吱呀”一聲,門開了,木姜領著小廝抬著熱水桶進了門,木姜給他們指了個地兒,走到謝三郎跟前:“爺,該脫衣了。”
謝三郎拿帕子擦了手指頭上的汁水,張開雙臂,逗趣道:“不給爺搓搓背。”
木姜臉唰的紅了。
謝三郎瘦歸瘦,可肌理特別有彈性,木姜褪衣服時不小心按在上面,謝三郎悶哼一聲,木姜的指腹下傳來戰栗,像灼傷一樣彈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抱著衣服出去了。
謝三郎的身上只剩一件單衣,他扯開衣領子的時候,觸到傷口,悶哼一聲,眼神黯淡了下來。
屋內的蒸汽濃厚的如深山里的霧,床榻,屏風,桌椅,浴桶盡在這幅山水畫中,水波泱泱,謝三郎撐著桶邊坐了下去,正要結痂的傷口猛地一躥到水,火辣辣的像撒了鹽一樣疼,謝三郎抽了口氣,抹了上去,暗罵一聲。
這朱嬙把他們真的不當人看的,什么損招都往他的身上使,等他回來抹了藥傷口居然還灌了膿。
木姜跟在他身邊,他怕她擔心,過意不去,故這些事都不同她講,等到晚上她走了,才捏著銅鏡顫巍巍的抹了藥。
索性天氣冷了起來,傷口灌了幾次膿也就沒什么大礙,只是這段時間結痂倒是癢的很,白日里他又不好扣,等到泡了澡,那些硬硬的殼倒是軟了許多。
木姜紅著臉坐在門口守著,不一會一個臉熟的丫頭捧著謝三郎貼身的衣服過來了。
“這是三爺的?”木姜皺著眉翻著絲質的單衣,奇怪,謝三郎往日愛棉麻的內衣,怎么……
那丫頭抿了嘴,回道:“姑娘,三爺這些時間也不知是怎么了,背上有好多口子,以前換下的單衣里面都有黃紅色的膿血,你要是有空,替他擦一下藥。”
木姜心下大駭,接過衣服,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
屋內的人卻沒有什么影響,他拍著水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屋內的幔帳一動,屏風后隱隱綽綽有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