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說的扎心,隱隱約約有些讓自己死心的念頭,田嫂聽罷,知道木姜有自己的想法,只得好好的叮囑:“你記得出了長安城要走官道,如今我聽人說城外有一團散兵打著前朝太子的旗號和朝廷的官兵在驪山打起來了,你要是要走,記得離他們遠遠地,刀槍不長眼,傷了你可不好了。”
木姜心里一凜,暗道果然是她,又同田嫂道了離別的話,便朝著百香樓的后門走。
百香樓的后門是長安的東街。長安城內西街是官宦權貴的住所,東街便是平頭老百姓的矮平的院墻。木姜一腳跨出門檻,眼睛一遍遍掃過百香樓小倌樓的所有。
那天井曾幾何時搭上紅松木的戲臺,琵琶、古箏、箜篌、胡琴,鑼鼓喧天,唱的是人世歡樂、好像那些愁啊、苦啊、淚啊都不存在一樣。
外面的人以為樓里的人只會笑,于是千金一置,買一笑。
初如謝三郎。
木姜第一眼看到他時,他是別貴婦人包了卻暗地里與百香樓頭牌有私情的小倌。
現在他是那個有血有肉,惹她氣的時候恨不得將他咬碎了吃掉,當與她逢場作戲時,她又恨不得將整顆揉碎了給他。
如今……
再也沒有了。
一夕相別,各自相安。
木姜帶上門扣,往長安的西街走去。
卻在那一顆禿了的柳樹下看到熟悉的身影。
白色暗織竹錦的中衣外罩著淺粉色紗衣,衣尾繡著牡丹,他背對著她,好像等了她好久,玄黑色的鞋上積了一層霜。
他回頭,看見木姜身后的包袱,眼色黯了黯:“要走了么?要是我不在這,你是不是都不算和我道一聲別。”
木姜低著頭,從臺階走了下去,在他面前站定,嘴張了又合:“三爺……你要多注意身體。”
“還有呢,既然是道別,那就和我多說一些。”
謝三郎嫉恨何偏正,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帶她走,而他連給她一個名分的機會都沒有,他也恨木姜,她怎么會這么好,好到沒有多久他的眼里就開始有她的影子,末了,他又恨自己,要是一開始沒有遇到她就好了。
木姜的心里也亂糟糟,她不知這一天來的這么快,好像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就要從這里抽身而出了。
她盯著謝三郎的鞋面,嘴變得不像自己的,“三爺,你要記得按時吃飯,晚上不要到處亂走,你怕黑,記得身上要帶著一根蠟燭,還有,您不要總是和楚江紅置氣。”
“還有呢?”謝三郎有些貪婪木姜的言語,好像她說的越多,她就越放不下他一般。
木姜生怕自己羅里吧嗦惹了他生氣,可聽到他從鼻間里竄出來的尾音,她的呼吸還是一悶,抬著頭,看著那雙依舊好看的眼睛:“三爺還要記得,不要總是把旁人的心當個玩意兒玩,不然夜路走多了總會撞鬼。”
謝三郎笑,抬手想將她攬入懷中,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將手又收了回來,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木姜點點頭,擠出一點兒笑:“那挺好的,那,那我走了,三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