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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和木姜講道理:“你看,你在百姓樓里面做事,一月可得一吊錢,但是。”
他用手指頭蘸了點(diǎn)兒水在桌子上比劃:“你開店的話,就打你第一年生意不好,賺兩三兩銀子,可第二年,你起碼可以翻倍,再過幾年,再盤個店鋪,錢滾錢,利滾利,這不比你做長工要好多了么?”
何偏正在江湖飄蕩多年,喝的是一壺江湖風(fēng)塵酒,吃的酣暢快意肉,不管明日是居高堂之上,還是明日處江湖之遠(yuǎn),從未在銀錢之事上操過心。
可木姜不行,她是一個女子,在長安城里舉目無親,沒有一點(diǎn)兒銀錢傍身可是萬萬不行的,于是他厚了臉皮請了同僚支招,哪想的她安于現(xiàn)狀,根本不承他的情。
木姜笑著搖頭,拒絕的意味很明顯:“何大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一個女子,已經(jīng)這樣過慣了,不想那么累,況且我要那么多銀子做什么?”
何偏正從來不知道木姜原來這樣的倔強(qiáng),他激動地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木姜,我知道我這么說不好聽,長安城里家世清白的人家豈會看得起百香樓里出來的……”
這種話木姜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一開始她還會和別人爭論,可是謝三郎在一旁聽了一丁點(diǎn)兒都不在意,還安慰木姜道:“你和他們嗆什么,他們說他們的,我們過我們自己的,誰也別礙著誰?!?
可當(dāng)這話從何偏正嘴里說出來,木姜就覺得特別的難受。她抿嘴,干凈的眼睛望向何偏正:“何大俠,我知道這些事你都是為我好,那你問過我,我愿意么?”
何偏正一愣,爭執(zhí)道:“木姜,你要是覺得……”
覺得百香樓真的好,便留在百香樓吧。
木姜低頭,道了聲“我先走了?!?
忽的,何偏正腰間掛的白色玉玨抓住了她的眼球,木姜覺得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腦海深處涌了出來,回望長安城大火的恐懼掩了過來。
木姜的嘴發(fā)白,手指頭抖得像篩子,她指著問:“這個…是什么?”
何偏正回頭一看,將那東西取下來,木姜伸過手去接,手卻止不住的顫抖,何偏正將東西放到她手上,聲音溫柔的連他自己都沒注意道:“你喜歡么,我送給你?!?
溫潤的白玉上精雕細(xì)琢的螣蛇纏繞著金球,木姜摩挲著熟悉的觸感,聲音發(fā)抖:“你,這是從哪里來的?”
何偏正見她神色不對,皺著眉頭:“木姜,你還好吧,這玉……”他想了想還是掩了一半的真相:“這是我的主子送我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兒,要是你喜歡,拿去就是了。”
這玉是父皇賜給他們的,他是螣蛇,木姜的是朱雀,何況這玉的背面有一個小小的牙印,是她以前咬的……做不得假。
木姜聲音忽的提高:“主子?”她握住何偏正的肩膀,目光直視,不容躲避:“他在哪?”
何偏正穩(wěn)住她發(fā)抖的身子,可木姜的額頭冒出冷汗,她一想到那個人也在長安城,也許就在暗處盯著她,就覺得恐怖。
他篡位未果,就潛伏在長安城,誰知道哪天他心血來潮又將劍擱在她脖子上了?
何偏正握住她發(fā)冷汗的手:“木姜,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訴我,要是我能幫忙……”
他能幫什么忙?他是他的主子,難道何偏正會為了她而違逆他主子的命令么?
不可能……
是了,木姜想起來了,自何偏正從蜀地回來,過了一段時間便當(dāng)了錦衣衛(wèi),也許那個時候他們就見過面,也許她和何偏正碰面的時候還被他看到過……
木姜越想心里越慌,她抽出自己的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何大俠,我沒事……是我自己夜里沒睡好,所以有些心神不寧……不如,我現(xiàn)在先回去,等過幾日再找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