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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一連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木姜才緩了過來,可每日對上田嫂那張欲言又止的臉,木姜的心里便像貓兒在抓一樣。
終于,田嫂在她病好的一天問了出來。
“你和謝三郎成了?可你也得注意些身子,這病都是這樣折騰出來的吧?”
……為什么木姜覺得田嫂說的每一次她都懂,可連在一起她便不懂了。
在她驚愕的眼神中,田嫂點頭:“就是你以為的那種意思。”
木姜炸毛:“怎么可能,她和謝三郎……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嗎?”
可惜田嫂只當她在害羞,道:“你放心,我不會瞧不起你,就算你和三爺真的在一起了,也得知道,三爺這種身份,你還是得留個心眼的。”
木姜一時沉默,屋外卻來了個丫頭,一看木姜便說:“木姜,樓外有人找你呢!”
“啊?”木姜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丫頭嘖吧著嘴回味著那人的容貌:“要我說木姜你認識的人可一個比一個長得好呢,這樓外的公子高大威猛,渾身的氣度樓里誰都比不上呢!”
樓外,何偏正牽著馬,有些尷尬的被迫接受來往行人好奇的目光。
木姜出門,看到何偏正,喊道:“何大俠。”
何偏正的耳根稍稍上了層淡紅,“木姜。”
木姜跑的氣喘吁吁:“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其實沒什么大事的,自從何偏正當上了錦衣衛每日的生活竟比他游蕩在江湖里要輕松的多,自那次杜君澤騷擾過木姜和謝三郎后,他總是不放心她,她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樓里做事,又沒有什么人罩著,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酸意糊清明(四)
木姜見樓里的小廝手上做著事,眼睛卻一直往這邊飄,于是拉著何偏正的袖子往茶樓那邊走。
茶是蕎麥茶,澄黃的水裝在陶瓷碗里,映出何偏正那張剛毅的臉。
何偏正坐在木姜對面,望著她,不知應該用怎么樣的方式去提起這個話題,不是他看不起百香樓,只是木姜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在這里做事,的確不穩妥。
他也向同僚打聽了一下,長安街尾有一個空閑的門鋪,雖然地方偏遠,但好在租金便宜,若木姜愿意,做一些小本生意也未嘗不可。
但……他一個外男,要以什么樣的身份開口?
茶樓人來人往,木姜穿著棕褐色麻衣罩子,灰撲撲的褲子下一雙不大的黑色千層底的鞋,腦后烏黑油亮的頭發梳成一根三股辮,不肖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下層的平民百姓。
可何偏正,臉龐方正,鼻若懸膽,一身的腱子肉在飛魚服下如草野猛虎一樣伺機而動,腰間綁了一塊白如凝脂的好玉,身后的劍和他人一樣讓人覺得踏實靠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