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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秋,樓里的人都開始穿上厚厚的夾襖,木姜只行了一段路,額頭就布滿了汗,等將桶提到屋內時,謝三郎也不幫忙,坐在那拿著銼刀看她忙進忙出。
好一會兒,桶里的水滿了,木姜還沒歇一口氣,就看到謝三郎張開雙臂站在她面前:“替我更衣。”
木姜的背積了一層汗,她站在謝三郎身后,抖著手去捉謝三郎的衣領子,待謝三郎衣服脫盡,就下了水,徒留她一人站在桶外。
熱水的蒸汽給木姜的臉上暈上一點兒淡紅,淺的幾乎看不出,謝三郎坐在桶里抬頭一看,覺得木姜的臉色真的是差極了。
他從水里抬起手,溫熱的水滯留在木姜的額頭:“木姜,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木姜的腦袋似一片混沌,謝三郎的話語如一柄利劍,斬破混沌,木姜搖頭:“沒有的事。”
混沌又重新合攏。
謝三郎輕咳一聲,覺得自己這多余的關心顯得有些巴結她,拳頭握了又緊,才說:“來給我搓背。”
不得不說謝三郎有一身白的剔透的美人皮,白潔無暇卻極有彈性,崩的有些緊的肌肉埋在水里,很是誘人。
木姜只看了一眼,耳尖就悄悄地紅了,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手里的麻巾貼在他背后像刷恭桶一樣搓。
初時,謝三郎撇撇嘴,覺得木姜下手有些重,可忍一忍還是很舒服的,可越到后面,木姜的腦子越來越沉,手上的動作機械而孔武有力,好像不把他下一層皮不罷休一樣。
謝三郎心想,她不會一氣準備把我搓死在這里面吧,于是扭過頭,咋呼道:“誒誒誒,輕點兒,我謝三郎還沒被女人榨干呢,就先被你給搓死了,再輕點兒!”
這一聲聲血淚的叫喊稍稍喚醒木姜逐漸沉睡的腦袋,她抬起疲倦的手指,動作又緩又慢。
謝三郎舒服的哼哼:“往左一點兒,對就這里,力氣再大一點兒,對,就是這里。”
進來擱東西的小廝推開門,聽見里面的聲響,笑的賊眉鼠眼,回去和別人咬耳朵:“三爺身子骨真不錯,昨夜里操勞了一夜,今兒還有力氣再戰三百回,我瞧這百香樓算沒有人能強過他了。”
腦袋越來越沉,謝三郎只覺得身后的麻巾一直往下溜,再過一會兒,小而火熱的手貼在他有些微涼的脊背上……
他一震,扯著嗓子,叫道:“木姜。”
她整個人直戳戳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謝三郎手忙腳亂的從木桶里爬了起來,木姜的胳膊順勢搭在木桶的邊緣,腦袋磕在手臂上,謝三郎去探她的額頭,熱的滾燙。
該不是發燒了吧。
木姜鼻間灼熱的呼吸噴到謝三郎的身體上,細小密集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后的冒了出來,周邊的汗毛擺脫水珠,友好的和木姜打著招呼。
謝三郎一手抱著木姜的腦袋,一邊去瞄掛在屏風的衣服。
一丈的距離,若是往日,這距離真的不長,但是現在……他要怎么抱?
將木姜就這么放到地上?這對她的病情不是雪上加霜?
那就這么抱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