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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溫外公的手便沒松開,帶著韓宇邊走邊問,問韓宇小時候的事兒,問韓宇這些年的經(jīng)歷,還問他的修為。他的問題多且雜,若是別人,韓宇這性子卻是早就惱了,可偏偏這是他的外公,這個和藹的老頭從一開始出現(xiàn),就讓他感到了安心。韓宇便靜了心一條條說,從小時候的事兒就略略的說,燭龍絕地里的事兒就細(xì)細(xì)的說,不多時,就到了地方。
溫外公單獨(dú)被安排在了城主府的一所小院里,里面種滿了竹子,名字也隨著景色來,便叫了竹苑。修士不喜人伺候,最多是養(yǎng)上兩個童子,照顧生活。可也與平日里所說的奴婢不同,他們收童子其實(shí)就等于半個弟子,平日里總有指點(diǎn),愿意的人多得是。
溫外公一到了竹苑,果然也有兩個十二三歲的童子在了,韓宇瞧見他們,不由想到了白果南星,原本他回了飛星峰,就準(zhǔn)備將這兩人接到身邊的,開始卻是不好暴漏行蹤,后來行蹤不是問題,他回了洞府看了一次,這兩個孩子卻都在沖關(guān)的關(guān)鍵時刻,不好打擾,他便直接退了出來。
如今一想,明明帶著兩個屁大點(diǎn)的孩子,將烈陽宗鬧得人仰馬翻好似還在昨日,可竟是已經(jīng)過去十多年了,當(dāng)日讓人十分忌憚的夏春亭已經(jīng)被人掠去,烈陽宗也如荒山一般了。世間變換,可是讓人唏噓不已。
兩個童子并不多話,立時忙著泡茶倒水,等著溫外公帶著他坐在茶幾前,已經(jīng)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這兩人早就退了下去。房門不知道何時被關(guān)上,屋子里陡然暗了下來,僅有幾縷陽光從窗格之間透過來,恰好可以看到裊裊升起的水霧。
韓宇的心不由漏跳了一下,這哪里是普通敘舊的節(jié)奏。
果不其然,剛剛還笑瞇瞇的溫外公,此時那張胖臉竟是嚴(yán)肅起來,一雙眼睛卻陡然亮了起來。他也沒廢話,而是問韓宇,“你從燭龍那里逃出,燭龍可否給了你什么東西?”
這事兒韓宇和江九帆只告訴了江承平,但溫家人來的晚,人也多,所以三人并未提起,只是大體講了講,對于其中的遭遇,更是一字未提。誰能料到,溫外公居然懷疑了?
而且,溫外公盯著韓宇,韓宇也看著他。他縱然沒有大的表情,可那雙略帶期望的眼睛也出賣了他的在意。他好像很在意這個。不過,隨后韓宇就想到了溫家人的身份,又覺得這情有可原了。燭龍的事兒一直是韓宇的一塊心病,那股子力量在他的身體內(nèi)積聚,總是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意圖控制他,如今他還能壓制,可誰知道以后呢?
說不得,作為燭龍血脈的溫家,傳承了如此多年,有應(yīng)對的辦法?
韓宇便點(diǎn)了頭道,“的確是有。”他還未說完,溫外公竟是緊緊地跟了一句,“可是燭龍秘法?”這種迫不及待卻與他的修為完全不似,他說完怕是也覺得自己急躁了,不由嘆了口氣,也不隱瞞,“這涉及到溫家的生死存亡,乖孩子,外公并非要打探你……”
這可是他的親人,縱然多年不見,可想著為了他們父子,避世良久的溫家人居然集體出動,他如何不感動?連忙插口阻止溫外公說些見外的話,“的確是燭龍秘法,我和江九帆原本隱藏在埋骨地里十多年一直無事,不知怎地他便發(fā)現(xiàn)了我,直接控制我的意志將我?guī)ё撸f我是他的血脈,逼迫我去學(xué)燭龍秘法。”
一聽到這個,溫外公不由點(diǎn)頭道,“可見你的燭龍血脈濃度之高,那東西如此珍貴,他竟是逼著你學(xué),你學(xué)了沒有?”
韓宇自然是沒學(xué),非但沒學(xué),如今還將其當(dāng)做洪水猛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