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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步了。”少年出劍快，狠，猛，一下子就掀翻了周樂之手中的劍，打得她虎口發(fā)疼。

周樂之揉揉了生疼的虎口，從地上撿起了劍，朝聶致遠(yuǎn)刺去。

“太慢了。”聶致遠(yuǎn)不過是一個側(cè)身，伸出了一腳就把周樂之絆了個嘴啃泥。素白的長裙沾了不少的塵土，手掌也蹭破了皮，滲出點點的血絲。

“再來。”周樂之從地面爬了起來，再次朝聶致遠(yuǎn)攻了過去。

聶致遠(yuǎn)不過是個側(cè)身，故伎重演。

周樂之的腳突然挪動了步伐，沒讓他絆個正著，卻也因為快速地移動而失去了平衡，朝他身上倒去。

聶致遠(yuǎn)如幻影般地挪到了她身后，看到她重重地摔在地面，滾了一身的土。

“你這么弱，為什么要練劍呢？”他眨了眨眼睛。長公主不是可以高高在上，招一堆面首享受人生么？他可不愿意教人花拳繡腿，簡直是浪費他的才華。

周樂之蹭了蹭嘴角的黑土，把劍插在地面，掙扎著站了起來。

“你上過戰(zhàn)場嗎？”她的目光灼灼。

聶致遠(yuǎn)一愣，這問題說到他的痛處了。他是多么想去戰(zhàn)場上溜達(dá)一圈，拿個戰(zhàn)功給那嘮叨的老爹瞧瞧，好讓他閉嘴。可是他一直沒有上戰(zhàn)場的機(jī)會。

“你沒上過吧。”周樂之替他答了，“那你就沒經(jīng)歷過你死我活的斗爭。當(dāng)別人要你命的時候，你只有比別人強(qiáng)才能活下去。”雖然她的戰(zhàn)爭是不是刀光劍影，這也不妨礙多學(xué)一門技能能多一絲勝算和籌碼。

“說得你好像去過一樣。”聶致遠(yuǎn)嘟囔。

“再來。你要認(rèn)真教我，再不上心，我告訴你爹去。”周樂之拔著劍沖了過來。

“你敢！”這回倒是真的沒有給周樂之使絆子，而是拿劍擋住了她的攻擊。兩人的劍相互交錯，杏眸對著一雙星眸，不過是那么一眼，就讓聶致遠(yuǎn)的臉一下子就躥紅了。他倒退了幾步，把劍丟在了地面。

“我不和你打了。沒勁。你要說就去說吧。”他一臉的不耐煩。心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周樂之低下頭，用劍把地面的劍挑了起來，隨手一打，劍就像離弦之箭一般擦著聶致遠(yuǎn)的耳朵飛過。

“你干什么？”聶致遠(yuǎn)皺著眉頭蹭了蹭耳朵，有幾絲鮮血染到了手心。

“為什么分心？”周樂之把劍插在地面，雙手抵著劍柄。

“關(guān)你什么事啊。”聶致遠(yuǎn)一臉不悅地?fù)炱饎ο蛲庾摺?

“我要告訴你爹，你教得不認(rèn)真了！”周樂之在他身后喊。

“隨你便！”少年揚了揚手，消失在了晨霧之中。還真是性格古怪的少年啊！

周樂之自己又練了會，覺得沒什么意思。正巧郭鈺聽說她回來了，過來探望她，她就拉著郭鈺比劃劍法。

“殿下，我不會……”郭鈺手里舉著一柄桃木劍，一臉尷尬地看著不懷好意的周樂之。

“試試嘛。”周樂之舉著劍，向他砍過去。

“你擋我就好了。”周樂之的動作很慢，她只是在練習(xí)如何擺放招式，所以郭鈺能輕而易舉地抵擋住她的攻擊。

桃木劍撞到鐵劍，發(fā)出一聲悶響。

周樂之眼睛一亮，放低了劍。郭鈺依舊能擋住攻擊，但沒有剛才的順手。

“你試試來打我？”周樂之橫著劍道。

“嗯。”郭鈺舉著劍刺過來。這直直過來的劍，倒讓周樂之無法下手了。這是躲呢，還是擋呢。

郭鈺見她沒動，正要收手，劍就被挑落在地面。

少年又折而復(fù)返。

“找人練也不找個會的。你發(fā)什么呆呢？”聶致遠(yuǎn)揚著下巴問道。

郭鈺把她拉到身后，遮住了少年凌厲的目光。

“一個平民都這么囂張嗎？”他目露不善。

“住口。”周樂之從他身后探出了身子，“他不是你可以詆毀的人。”

“詆毀？我哪句話說錯了？不是平民嗎？”他就是討厭這些賤民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zhuǎn)。

郭鈺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周樂之握了握他的手，對著聶致遠(yuǎn)道：“你不過是得了父親蔭蔽，所以才能在這耀武揚威。你先回去吧，祭祖之前不要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