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把耳機摘下來,放進口袋里,手機貼著右耳,邊走邊說:“知道為什么你掌管百寶萊這幾年還只是個富二代嗎?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不適合混商界,輸不起只會導致病情更加嚴重,與其一個人手舞足蹈唱歌跳舞,不如花錢就醫。”
賀朝影這幾天戾氣重,光懟公司的員工已經不能滿足他的追求,恰好現在有個不帶腦的撞上來,簡直就是活脫脫的千里送懟。
他一席話講完,連標點符號都不帶停頓的,唐多令的臉刷的一下得黑跟山西的煤炭一樣,半天緩不過來,氣息短促,神似哮喘病犯,一口白牙咬得咯咯響,直恨不得一個手榴|彈順著無線電波炸過去。
可賀朝影根本就沒給他機會,人家在他一個“你”字還沒說完的時候,就毫不留情的按下“結束”鍵。
探監需要辦理手續,賀朝影耽擱了二十多分鐘才見到君凌。
隔著一層冰冷的鐵欄,男人精神萎靡,面相寡淡,嘴唇外一圈長出青色胡須,仿佛老了幾歲。
不管警|察怎么問他,就是不肯改口,堅決咬定是他自己想偷寶石,又找不到地方藏匿寶石才會放進酒里,至于唐珉窒息一事那純屬是意外。
警|察蜀黍們使出渾身解數,愣是沒從他嘴里摳出一句真相,無奈之下只好以盜竊罪將他暫時關押。
話不投機半句多。
賀朝影為了節省時間,單刀直入。
“君先生,我今天去了我五環外的xxx小區,遇見了貴夫人和你可愛的女兒沫沫。”
君凌的表情出現細微的裂縫,已經麻木的眼神在聽見“沫沫”兩個字時升出一抹奇特的光芒,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嘴巴抖動,問:“她們過得還好嗎?沫沫的病情怎么樣了?”
“并不好。”賀朝影斬釘截鐵:“林小姐沒有了丈夫,沫沫沒有爸爸陪伴,又怎么會好。”
他把手里的棕熊交給警|察,讓警|察幫忙拿給君凌。
“這是我們離開時沫沫讓我帶來送給你的,她以為自己的爸爸為了她的病在市區拼命的工作很辛苦,想讓這只熊代替她陪伴你,她說她有點想你了,會乖乖養病等你回去,可她卻不知道你可能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好似要穿透君凌的靈魂:“貴夫人和我說你前幾天中頭獎,往家里寄了幾百萬,可我查過記錄,你根本就沒中獎,那么你那些錢是哪里來的?君先生,我想你應該知道,有主謀和沒主謀是兩個性質,它會決定你什么時候可以離開這座牢。”
鐵牢里的男人雙手抱著毛絨絨的玩具熊,聞言埋下頭,捂著臉,像忍耐到了極限,聲音低低的嗚咽起來。
第28章 不靠譜?
開庭這天, 江御行特意開車接許憶澄去法院,她爸媽請了一天假過來旁聽,爺爺要不是有病在身,估計也會跟著去。
一家人為了她的事如此興師動眾, 她有點不好意思。
到了法院, 在門口和譚軒碰面。
對方換了身灰色西裝,胳膊里夾著公文包, 面無表情的立在臺階上, 遠遠看去像一尊鐵面無私的神像。
許憶澄目光在他周圍仔細掃了一圈,沒發現賀朝影。
心中空落落, 說不出的悵然若失, 暗暗收回目光。
譚軒走下臺階,例行公事的向許憶澄解釋:“賀總今天有點事, 讓我提前在這邊和你們接洽工作,他晚點再到,不必等他。”
許憶澄對此表示理解, 賀朝影這兩天忙得團團轉,親自去酒店調查,讓薛遲調用公關部門對付網上的謠言,還沒來得及休息,又帶她去醫院看望唐珉,時刻關注他的病情,緊接著去了一趟五環外的君凌家,回來后, 基本是又是連夜趕到警局的。
她有時候會想,賀朝影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鋼鐵做的,不用休息不用吃飯也可以一直保持著超級強大的意志力,世上怕是沒有什么能摧毀他的吧?
兩人現在比較明了的關系就只有上下級,她不過是他公司的一個小員工,他能抵住各界壓力,不放棄她,為她行走奔波,這種程度的支持,她已經很滿足也很感激了。
但江御行似乎對此非常的不滿意,手從褲兜里抽出來,隨意搭在黑色皮帶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的邪氣,瞟了譚軒一眼,冷吭道:“你告訴他,今天要是遲到,以后也不必再來了,我妹有我這個哥哥護著,沒他什么事。”
“哥!”許憶澄沒好氣的瞪了江御行一眼,“boss已經做得夠好了,你不能總帶著偏見看他!”
遭到自家妹妹的反駁,江御行長睫軟趴趴的搭拉下來,臉上神色莫辨,嗓音頹然,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琥珀色的眼眸,自嘲又委屈的問:“哦,比我還好嗎?”
許憶低著腦袋,默不作聲,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譚軒輕咳一聲,適時的開口化解尷尬:“先進去吧,遲到給法官的印象會大打折扣,對我們的申訴不利。”
三人前后進了法院大廳。
此時離正式開庭還有三十幾分鐘,聽眾席已經坐了三分之二的人,這其中大多數都是從事或準備從事與醫學相關工作的人,還有一小部分的吃瓜群眾。
醫患糾紛從古至今就沒消停過,許憶澄的案例又相當的經典,也難怪他們會忙里偷閑趕在今天來旁聽。
本市這座最莊嚴的建筑里被化不開的嚴肅氛圍所籠罩,一片低聲竊語中,許憶澄跟在譚軒身后,心情復雜的坐到了被告人的席位上。
與此同時,唐多令開著他的寶馬從擁堵的跨河大橋突圍出,以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開往法院。
九點三刻,金橘色的光芒普照在長興街上。
這條前往法院的必經之路平日里冷冷清清,人煙罕至,今天卻多了幾輛警車。
賀朝影的邁巴赫在清一色的警車里突兀又拉風,他背靠著車門,長腿交叉,挽起袖口看了眼時間。
晨風里,公路兩邊的三色堇搖散著淡雅的清香,警局的幾位大兄弟蹲在樹下,人手一杯豆漿兩個肉包。
目標車輛出現在遠處,賀朝影站起來,傾長身影走過去,對著寶馬的方向抬抬下巴示意,大隊長眼睛睜大,將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急急往嘴里塞,呲溜兩口甜豆漿,隨手將空杯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粗嗓門道:“人來了,別光顧著吃,工作!”
唐多令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沒有堵車沒有車禍的長興街今天會有警察在此設置關卡巡邏,直到他看見了賀朝影。
他將車速減慢,徐徐停靠在路邊,眼里積壓著陳年怒意,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警察將車團團圍住,為首的大隊長俯身輕叩兩下車窗。
唐多令別過頭,虛起眼,偽君子的笑意浮在嘴邊,搖下車窗,狀似迷茫又不解的問:“警長,這是怎么了?”
大隊長亮出搜補證,正氣凌人道:“有人告發你唆使他人犯罪,請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