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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明像是靈魂出竅,他看著宋荀緊緊地環(huán)著李時杼的脖子,被李時杼抱著從自己面前快速地走過,他的腿像灌了鉛,緩重又遲鈍的,和他的腦子一樣不能正確做出決斷。
他看見哭了一晚的妻子慢慢地從房里走出來,她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聲響出來的,她像再也忍不住,神情崩潰地跌跪下去,不停地錘著腳下的地板,哭得歇斯里地掐著自己的喉嚨干嘔。
宋元明看了一眼被抱走的宋荀,又看了一眼快要顛狂的妻子,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拉住誰,他的肩膀重重地塌下來,遮住眼睛肩膀顫動不止。
宋荀兩條腿死死地勾住男人的腰腹,他咬著男人凍得通紅的耳廓,狠狠地像要啃下那塊肉,復(fù)又含著哭出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喘不過氣,“老公,冷,冷,我冷。”
李時杼抱著他快速往車里走,把他抱到后座上,自己也進去了,他抹掉宋荀臉上的淚,又怕自己手冷凍著他,湊過去親他臉上的淚,“不哭了,哪里冷?乖,告訴老公。”
“腳,腳冷。”他露在外面的腳,白嫩嫩的凍得有些僵,男人把他的腳放進自己上衣里,貼著肉,“還冷嗎?”
宋荀的腳被男人貼著肉抱在懷里,清楚地感覺到男人緊實的,火熱的腹部,要燙得他發(fā)抖,“冷,我好冷,老公你抱抱我。”
他被一陣疾力扯進懷里,男人的下巴抵在他頭頂,大手不停攏他耳后的發(fā),“不冷了哦,乖,不哭。”
男人臉上的血粗野,恣意,氣味像一只勢不可擋的獸,鉆進他鼻腔里,燥熱的咸腥味像打濕的鐵銹,宋荀害怕極了,他的手哆哆嗦嗦?lián)嵘夏腥说哪槪瑤缀跻煌饷娴暮畾鈨鲎〉难裨诟钏氖郑涞恼衬伒模o緊攥住男人的衣領(lǐng),手上的血蹭到男人的襯衫上,“對不起,對不起,老公......”
男人冷枯的唇親在他臉側(cè),他把宋荀抱得更緊了一些,張開了風衣把他顫動的身體包住,聲音穩(wěn)穩(wěn)的極溫柔,“不怪你,老公不生氣,不哭了。”
宋荀的手沾了男人臉上的血,他抹在自己臉上,又病態(tài)地將血涂滿了自己的嘴唇,黑眼珠左右滑動,恐懼爬滿了他的身體,他不停地顫抖,“老公,我生病了,我生病了,真的,我病了。”
男人把他緊縛在懷里,他扣住宋荀掙動的身體,“沒有病,你沒有病,病了要吃藥的,我們沒有病。”
宋荀搖著頭,他極討厭吃藥,“不吃藥不吃藥,沒有病,睡覺,老公,要睡覺。”
他們回了酒店,終于又睡在了一張床上,男人緊緊把他抱在懷里,臉不斷磨蹭著宋荀的腦袋吻在他細軟的發(fā)間,手臂像鋼鐵一樣鉗住他,禁錮在兩手之中,堅定的寬厚的,像當時還沒有暴露身份的李時杼,“我跟你說過的,我是一條野狗,現(xiàn)在錯了,不對了,你要是跑了,我會發(fā)瘋的,我要咬死所有人,你別逼我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