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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蓮渾身抖了抖,驚恐萬分。
白立業眼中閃過驚訝,“原來你是知道的呀。”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呢?難不成她背后的人……
白立業想了很多種可能,他唯一確定的就是,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都不能再留在白家了。當然也不能把她送入安全局,萬一牽連到白家,那可就更不妙了。
白立業想到這些,白三朝也能想到。
“當初你離開的時候,你媽媽就和我說過,即使你以后回來,我們也當作不認識。我們以為按照你以前高傲的性格,我們若是無視你,你肯定會扭頭就走。我不知道這七年里發生了什么,磨滅掉了你原本的性格,讓你死皮賴臉也要留在白家。但是白家真的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你也不再屬于白家的人。如果不想被我扭送安全局,或者直接消失的話,我勸你還是走吧,永遠不要出現了。”白三朝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的感情在慢慢抽離,對于這個女兒,或許讓她死在自己的回憶里是最好的選擇吧。記憶中,那個單純的,害羞的,會哄他開心的小姑娘,她的面容漸漸淡去……
白鹿蓮拼命搖頭,她不想離開,也不能離開。
“白鹿蓮,我想你或許是想和那個小竹一起死吧?”白立業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白鹿蓮抖了抖,她嘴里塞著的布已經被白立業抽出來了。
“我,我走。”她怕死,她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一切了。她真的不再是白家的女兒了。
“你今晚就給我走,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了!若是讓我在大都城再看到你,我就……”白立業用手在太陽穴處,比出槍的模樣,“砰一聲,你就不會再出現了。”
白鹿蓮淚涕漣漣,“我,我走。”
“立業你看著她,讓她走得遠遠的。萬一連累到白家,你自己處置了吧。”白金氏的聲音冷得就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一樣。她不知道白鹿蓮背后的人是誰,但是總歸不是個好的。白鹿蓮是什么樣的性格?那是個從小就被他們寵壞的小女孩,即使過了七年,她還是那樣的愚蠢,那樣的任性,派這樣的人來做間諜?別說笑了!那人肯定也沒奢望她能得到什么消息,充其量只是想轉移視線罷了,也或許只是想要忽悠那個蠢女人吧。真是可憐,離開了家,她白鹿蓮就什么都不是了。
白日朝和邱氏被這一系列的動作弄傻了,這么短的時間,侄女白鹿蓮成了個不懷好心的壞蛋,兒子白立業則成了一個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兵匪……事情發展得太快,老實人接受無能!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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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蓮已經離開了,不過她所遺留下來的問題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為此,剛回到大都的白立業,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他到底在忙些什么,白三朝和白日朝他們都心知肚明,可是卻誰都沒有說出來。
石正在白家就這么住了下來,他已經兩歲了,白日朝和白三朝沒打算這么快就把他送進幼兒園。家里孩子多,看幾個不去看呢?干脆就一塊照顧得了。去幼兒園,并不一定比在家中好。幼兒園的阿姨,要照顧的孩子那么多,不能額外留心石正。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得人多照看些才成。
對于家里有多了個伙伴,最開心的莫過于白昌、白仁、白田和白軍哥幾個。這新來的小弟弟,不像劉清那樣,成天扒著白曙不放,話都沒幾句。石正會很多有趣的玩意兒,還能和他們一塊兒瘋玩。
這一天,白曙和白義單獨在正房里屋睡午覺。白曙醒來的時候,找不到白金氏,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此時,門打開了,白薯以為是奶奶、爺爺,再或者是劉清,可沒想到進來的卻是石正。
白曙睜著眼睛疑惑地看著他,這家伙有些奇怪。他怎么會自個兒進屋了呢?平時這時候,白仁他們都去學校了,石正或者回房睡覺,或者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著白立業回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到主屋來呢!
只見石正慢慢地走到白曙身邊,盯著床上的白曙和白義。白義緊緊摟住白曙,睡得香甜。白曙明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仿佛在說:你想做什么呢?
突然,石正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伸出手,戳了戳白曙的小臉蛋,一臉享受,“我早就想摸一摸了。”
三條黑線齊刷刷地從白曙的額頭上掉了下來,這破小孩兒!
下一秒,石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爸爸以前曾經說過,會陪著我一起長大的。”他的話讓白曙想要吼出來的言語卡頓住了,這是個可憐的孩子。算了,不就是捏捏臉嗎?由他去吧。
白曙倒是看開了,但白義的反應卻非常強烈。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專屬的小弟弟被一個陌生人覬覦后。鼓著嘴巴,氣沖沖的揮手,想要把石正的手弄走。
正在這時候,此時屋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石正反應迅速,一個驢打滾就藏到了床底下。
白曙看著他如此矯捷的身姿更加無奈,這小孩!真是個皮的。
“你調查清楚了?”就是爺爺白三朝的聲音。
“確定嗎?”這是奶奶白金氏的聲音。
“我查得很清楚了。白鹿蓮出去之后,直接去到了琉璃廠,進了一家書畫店,不一會兒,賣梳子的小販也來了,他們在里面呆了幾個小時才離開的。”白立業的聲音平穩,但是他的話語中的自信和肯定卻毋庸置疑。琉璃廠是白鹿蓮和小竹交流消息的場所,那店里的老板肯定也是間諜。
一時間,屋內一片沉靜。
“對了”,白立業問道,“你們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古建軍的?”
白三朝疑惑,“對,他是劉清爸爸的真有,是劉清的叔叔。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白立業有些遲疑,“他也在調查小竹他們那些人,似乎和劉清爺爺的死有關。”
白曙聽到了白三朝的聲音瞬間低沉了,“白鹿蓮和劉清爺爺的死,有沒有關系?”他想起了當初劉清爺爺去世的時候,白鹿蓮正好就在現場,而且還把他帶回來,想要收留他。現在想起來,似乎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叔,您就放心吧。且不說白鹿蓮有沒有那本事。就說她背后的人,根本就是把她當一枚棄子來用,有好處最好,沒好處,也沒壞處,哪里會把這樣大的陰謀交給她!”
白三朝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沒本事,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一種本事了。”他只能苦中作樂。
“如此說來,他們倒是留不得了。”白金氏的話非常果決,“立業,你必須想辦法把小竹和琉璃廠那個店鋪弄掉,再把白鹿蓮送走。她不能出現什么問題。如果她被作為特務間諜抓了,我們整個白家都要陪她玩完!”
白金氏的話,非常殘忍,但是卻說出了白立業和白三朝的心聲。
白曙閉了閉眼,他被身邊的白義抱得緊緊的,緊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當他們三人商量好之后,一塊兒出去了。
石正從床底下出來,又捏了捏白曙的臉蛋,一灰溜走了。
白曙莫名其妙,這孩子,是想做什么呢?
白曙不知道白鹿蓮的怎么了,直到有一天,他被爺爺帶著往琉璃廠那邊去的時候,才明白,白立業是怎么解決掉這個“歷史遺留問題”的。
白三朝特地帶著白曙往琉璃廠東街的書畫大棚走,剛走進一家書畫店的大棚,白三朝就跟人攀談起來了。
“勞駕,這店里的東家原不是侯掌柜嗎?怎的如今換了不成?”
那正在作畫的畫師抬頭,笑道:“您可許久不來了,上個月,侯掌柜那店,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失火了,只可惜了那些珍貴的書畫……”
這人肯定是個畫癡,白曙站在爺爺身邊,看著這剛把筆放下的人。也虧得爺爺是趁著他畫完之后才開口詢問的,不然這人肯定是不會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