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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二丫在嗎?”
杜希往客廳看了一眼:“在,看春晚呢,你要跟她說句話嗎?”
喀城的夜晚風寒雪重,那是胡唯第一次在海拔那么高的地方過年。他站在軍區總院的病房里,平靜地看著窗外。
良久才低低開口。
“不了。”
“讓她看電視吧。”
二丫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實則耳朵是聽著杜希的一舉一動的。杜希說點什么,她就抱著靠枕不安地動一動,直到杜希收了線,二丫一顆心才放下。
兩個人就像當初約定好了似的。
誰也不跟誰聯系,二丫生怕這個電話打過去,他就告訴自己他喜歡了別人。
2014年的通訊設備,二丫已經從能砸核桃的諾基亞換成了時下最流行的蘋果5,聊天軟件也從qq換成了微信。
只不過身邊的人都不再叫她二丫了,更多的,是稱呼她的名字。
杜豌。
下午兩點有一個美國制作團隊來開會,是針對今年新推出“全境系列”紀錄片高清拍攝技術支持的研討會。
鬧鐘提醒還有十五分鐘,二丫打了個呵欠,抱著記事本和資料去b 棟會議室。
她穿過走廊,穿過陽光大廳,熟稔大方地和同事打招呼,然后刷工作證,端莊站進電梯。
一個身材好,長相佳,會穿衣的年輕美人,電視臺很多未婚男青年都盯住了這個從學校直接招過來的姑娘。
體制內的單位,談對象看條件,薪酬基本都那樣,重點就看家里負擔重不重,是否門當戶對。
于是,漸漸地,有人來給二丫說對象了。
二十二樓新聞早播間的喬恒文,就是最先對二丫發起攻勢的一位。
他請二丫喝咖啡,也不出去約會,就在電視臺大樓的休閑廳里,二丫不愛喝這玩意,苦了吧唧的不說,喝完一下午嘴里都酸酸的,還要吃很多清新口氣的糖。
喬恒文遞給她一杯卡布基諾,二丫說了聲謝謝接過來,硬著頭皮嘬了一口,上嘴唇沾了一圈打發的奶泡。
她不自覺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喬恒文看在眼里,心里對她的喜歡又加深幾分。
喬恒文人長的不賴,可以用英俊來形容,能做新聞主播的人氣質也自然更好,他和二丫一起吃過幾次中午飯,二丫下午工作時一拍腦門,忽然想明白了,他可能是追自己呢。
往b棟走的時候,好巧不巧又遇上了他,他穿著一身黑西裝,要去隔壁開欄目策劃會。
“去哪啊?”他微笑著為她刷門禁,拉開玻璃門。
“和美國佬開碰頭會。”二丫抱著記事本,和喬恒文邊走邊說。
“又要拍新片子了?”
“嗯,拍地貌,全境系列一共出五期,五月采風。”
“辛苦,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二丫抱著記事本的手緊了緊,緊張撒謊:“開會,晚上得加班,下次吧,下次我請你——”
她心虛沖喬恒文一笑。
喬恒文紳士風度:“好,等你。”
誰知道下班在停車場二丫被喬恒文撞了個正著。
她故意晚了二十分鐘,等準點下班的同事們都撤退的差不多了,她才拎包搭著大衣下樓。
一路哼著小曲走到負一層停車場,按了下車鑰匙。
小胡爺威風凜凜的黑色坐騎應聲而亮,二丫鉆進駕駛座,開開心心回紅星胡同的家。
不經意瞥了眼后視鏡,這才發現喬恒文始終跟在她身后,握著方向盤微笑著看她。
二丫臉騰地一下紅了,局促正了正身體,不斷開車間隙望著后視鏡。
喬恒文用大燈晃了晃她,忽然加油躥到她身邊,降下車窗。
二丫悲壯地也降下玻璃,英勇就義地樣。
喬恒文什么都沒說,就溫柔地叮囑她一句。
“回家路上慢點。”
然后白色奔馳加速離去。
二丫在喬恒文心里是個謎。
她身上兼具女人成熟和少女天真,她想在你面前表現地一本正經,可總是不經意暴露孩子樣的頑劣本性。
她不是虬城人,單位傳過她家庭條件不好,研究生的學費都是自己打工掙出來的。
衛蕤知道她編的這瞎話以后罵她沒良心。
“你打工掙來的?你怎么不說你要飯要來的?你打工掙得那點錢全都吃里扒外給你娘家了!給你哥娶媳婦了,你哪來的錢?可憐我那苦命的胡爺誒——”
和小春重踩衛蕤一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