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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這時候正跟胡唯生悶氣呢!
聽見家里召喚,二話沒說,馬上就答應(yīng)回去。答應(yīng)了,她還得問問:“小胡哥在家嗎?”
這可把趙姨問住了,老爺子也沒教她啊……
想了半天,趙姨實話實說:“剛走,他說六號學校要點名報道的。”
胡唯走了,正合二丫的意,她打定主意要不理他,立刻哼哧哼哧打著包回家了。
她也想爺爺了。
虬城回雁城,飛機還不到兩個小時,二丫一出機場,伸手打了個車,腦子漿糊一樣的。
她哪里知道回了家有三堂會審等著她!
杜嵇山帶著幾個兒子正在餐桌上喝茶水,他急的直用拐杖敲地:“你們倒是說兩句話啊!!”
“說啥啊,這事有什么說的。”杜甘磕著瓜子兒,沒事人似的。“他說跟二丫好上了,也得知道好成什么樣,好到哪一步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您攔著,那么大個閨女攔得住嗎,長兩條腿想去哪去哪。”
杜嵇山瞪了二兒子一眼,回頭看自己的大兒子:“老大,這事兒你說。”
杜敬是家里說話最有分寸的,他斟酌著語氣:“爸,您也別心急,我看二丫跟胡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把她叫回來,別她倔驢脾氣上來給您氣個好歹,慢慢說,慢慢說。”
杜嵇山納悶,怎么這幾個孩子聽見這事都不吃驚呢?
他又面向杜希:“老三,你說。我聽你怎么說。”
杜甘呵呵一樂,吐了口瓜子皮兒。“爸,你問他?他心里高興著呢,本來就怕胡唯在虬城跟親爹跑了,這下搞個二丫拴住他,老三怎么著都不吃虧!這事成了,胡唯改口叫三伯,跟咱家一輩子脫不了關(guān)系;沒成,他兒子也沒啥損失。”
這話說到杜希心坎里去了,難得他轉(zhuǎn)開頭望著窗外掩飾笑容。
杜甘一攤手:“你看看,我說對了吧,偷著笑呢。”
杜嵇山氣急敗壞,這家里怎么就沒有一個人是跟他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的?他又看著二丫的親哥哥,杜銳。
杜銳倒是態(tài)度立場都很堅定,絕對不行!
“是吧,還是杜銳想的明白,且不說咱家二丫年紀還小,就兩個人是一個家門走出去的這一條,這讓外人怎么看?我是這么想的,把她弄回來,先關(guān)在我身邊待一段,沒準倆人見不著面,也就淡了。”
“哎呀……不可能。”杜甘拍拍手上的灰,“爸,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他倆早在老三住院那時候我就看出苗頭了。”
杜嵇山咂舌:“你看出來了?”
“您以為哪?胡唯要走那時候,二丫整天不愛說話,她父母走時她都沒那樣,霜打了茄子似的,她去虬城走的多樂呵,要不為啥大過節(jié)的不回來,就怕兩人湊到一起當著咱們心虛,她哪有胡唯那小子會裝模作樣。”
杜敬環(huán)顧家里眾人,看各懷心思,主動站出來說了句話。
“爸,要我說,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呢,是胡唯咱們看著長大的,什么樣的孩子咱們了解,二丫喜歡他,不吃虧,總比社會上摸不著底細的小青年把握;另一層呢,胡唯在部隊,干什么事都有分寸有保障。我在消防隊這么多年,了解這樣的孩子,前一陣我和舒萍還商量把我支隊的科長介紹給二丫。”
杜嵇山是搞學術(shù)的,什么事都要辯證去看。“那,你說說不好的地方。”
“這不好呢,就是您說的,兩個孩子都是咱們杜家人,就算這胡唯是小楓從外頭帶來的吧,外人眼里不好看。”
杜嵇山沉思著,連連點頭。
“可——”大伯話鋒一轉(zhuǎn),“您也不能光圖面子,說句我不該說的,您都這個歲數(shù)了,哪有那么大的排場讓外人看,孩子在一塊高興,真心實意,不比什么都強。二丫幸虧喜歡的是胡唯,這要是我家杜煒,或者杜銳,那才是真炸開鍋了。”
眾人思考時間,一時安靜。
“不行!我不同意!”杜銳激動地站起來,“爺爺,二丫是我妹妹,您不能就這么草率……”
還沒說完,二丫扛著包站在門口,清脆問:“老遠就聽見你喊,你不同意什么?”
完嘍,小祖宗回來嘍。
誰都不吭聲了。
只有杜銳漲紅著臉和二丫面對面,二丫換了鞋,見杜嵇山好好地坐著,心里大喊一聲不好,知道自己落圈套了。
這三堂會審的架勢!!!
杜嵇山慈愛地朝孫女招手:“你來,坐這,爺爺有話問你。”
二丫扔了包,小媳婦似的坐在桌頭,嘴里嘀咕:“您怎么騙人呢。”
“呵呵,我不騙你,你在虬城干什么事情都不告訴爺爺了。”
“我也沒干什么,我在虬城可乖了,天天看書學習……”
杜銳一拍桌子:“滿嘴撒謊!”
二丫怒目:“你囂張啥!”
杜嵇山擺一擺手,示意杜銳稍安勿躁:“對啊,你怎么跟爺爺撒謊呢,你說去虬城看你哥哥,你哥哥都回來了,你也不回來,是不是在虬城還有別的事情?”
二丫眼珠骨碌碌一轉(zhuǎn),心里知道是什么事了。
她嘴閉得緊緊的,就是不吭聲。
“爺爺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胡唯了?”
憋了半天,二丫受氣包似的:“是——”
杜銳心頭火燒的蹭蹭旺,“你還有臉說?”
“我為什么沒臉說?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小胡哥一個單身,沒偷沒搶,我倆是自由戀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