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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
女干事聽了這話,將胡唯從頭到腳看了一番,心想:沒看出來,他平常也是深藏不露哩。
從那以后,她總是找機會在胡唯辦公的這棟樓里辦事,和他說幾句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胡唯的本家,胡萌萌,對小胡干事有了點別的心思。
晚上吃完飯自由活動,胡唯去操場跑步,跑的滿身是汗,胡萌萌就站在樹下等他,給他遞水,拿毛巾。
同事看見故意惡作劇,齊聲喊:“又來了噢——!”
胡萌萌一跺腳,高跟鞋在沙地上踩出個坑:“起什么哄啊!”
“你這心里素質不行啊,想在部隊找對象,還不想時刻接受同志們的監督?”
胡萌萌氣的臉紅,跟胡唯說:“你看他們啊!”
小胡干事拿起自己的水壺仰頭喝水,把剩下的半瓶澆到頭發上,甩了甩:“他們說的沒錯,這地方談戀愛就別想躲人。”
“再說了,你不在通訊連里待著,總往操場跑什么啊。”
“我不是想……”
“別想,想錯了。”小胡干事一屁股坐到水泥臺階上,兩只手臂向后撐著身體,眼睛關注著對面踢足球的戰況。“我家里沒什么人了,我母親去世好幾年了,就一個爹,在醫院當大夫,工薪階層,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句話點破女孩心事。
胡萌萌覺得很沒面子,將水甩進胡唯懷里,毛巾扔到他頭上,扭身就走。
小胡干事咧著嘴笑,毛巾用力在頭上擦了擦水,悠悠嘆息。
他那去世的老娘也不知是用了什么神通,給他留下這么個值錢物,還捎帶手幫他招了個桃花。
可小胡爺想的很明白,金錢觀大著呢,這東西只有換了錢,才是錢。
不換錢為留紀念,當個情趣,不管外頭說它如何,你就只把它當盆花養,是生是死天注定。
可二丫不是啊!
這東西放在她這,快成了心理負擔,不光因為它是個稀罕物,還因為這東西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你剛走的那幾天,它都沒精神了,我怎么照顧它都不行,可能是雁城夏天太熱了,后來我去花卉市場換了肥,就慢慢好了。你說植物跟動物一樣嗎,也認主人?”
胡唯失笑,這讓他怎么說?
他還是記掛著另一件事:“過幾天給你找個房子,換個地方住吧。等大哥回來了,你找他玩兩天,就家去。”
二丫不解,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攆自己?她又沒給他添什么麻煩。念至此,二丫想起他那天和美人并肩上車的場景,又恍然大悟。
于是開始犯了倔驢地脾氣:“我不回!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憑什么趕我回去?”
“你不回,爺爺怎么辦?”
“爺爺身邊一大家子人照顧呢,我在,也幫不上什么忙。”
“雁城工作也不要了?”
“我那是什么工作?中介介紹四處跑活兒的,哪里都能干。”
“哪都能干面試人家怎么沒要你啊。”
小胡爺這是心疼她啊,擔心她一個人住這樣的地方,背井離鄉,虧待自己。
可二丫哪里理解,她以為他瞧不起自己,十分羞惱:“沒人要我也沒管你要錢花!你操什么心!我今天還賺錢了呢!”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胡唯更不饒她。他也不跟她吵,就慢條斯理的跟她掰扯:“那你能每天都碰上衛蕤嗎?不知道好人壞人就敢上他的車,跟他走?”
他把自己批評的一無是處,二丫窩囊極了。
“你是我什么人?我哥都沒管我,你管我干什么?”
“你剛才那么大嗓門喊我是你男朋友,這么快就忘了。”
“你才不是我男朋友,誰要跟你談朋友,男朋友才不是這樣的。”二丫忍著委屈不掉眼淚,金豆豆還是不爭氣地噼里啪啦往下砸。“你親了我,就那么走了,也不認賬,還在別的地方忙著泡姑娘。”
說別的,他都認,只最后一條,胡唯不同意:“我什么時候泡姑娘了?”
二丫吸著鼻子倒抽一口涼氣,什么小胡哥!天下烏鴉一般黑!
“你還狡辯?那天我都看見了,就在街對面,你跟她從里頭出來,她還上了你的車。鬼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問你自己呀,你問我干什么。”
胡唯明白她說什么了。
那天,他送和小春回家。
難怪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那才不是幻覺,她就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呢!她不僅盯著自己,還記下了他的車牌號,剛才怕他不認似的,清脆倒出了那一串數字。
禿瓢大爺躺在家里床上,用大蒲扇趕著蚊子,聽見隔壁屋里爭吵,摟著自己養的貓順毛,自言自語:“六寶,聽見沒,小戀人兒才見面就吵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