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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有問出口,顧夏已經笑瞇瞇的答了:“禁足后發現月事沒來,可我這個年歲沒來也是正常的,就沒在意,后來小腹微凸,請了太醫來才知道?!?
“好事,好事,就是委屈你了。”鈕妃神情柔和的摸了摸她的肚子,繃繃的肚皮下頭孕育著新生命。
兩人閑話一會兒,曹嬤嬤就立在晶簾外頭稟報:“梁總管有口諭要宣,娘娘和嬪主……”
她話還沒說完,兩人已經起身,也就住口不再說。
梁九功先是給兩人請安,又立在那,看著熙嬪對著乾清宮的方向俯身行禮,待熙嬪站穩后,才開口說著。
中心主旨就是她各種好,如今綿延子嗣辛苦,便享妃位,一應禮儀形制都按著妃位來,也被賜了免跪禮。
顧夏聽了高興,這跪禮不多,可總有逢上的時候,這樣挺好,免她一輩子跪禮更好。
至于賞的一大堆物件,顧夏看了看,就不大感興趣了。
再怎么珍貴,看多了也就那樣。
鈕妃點著她的鼻頭笑,“當初跟小財迷一樣,看到金銀眼都發光,現在知道收斂了。”
嘿嘿笑了兩聲,顧夏遺憾道:“姐姐,您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日日夜夜的想,賞月的時候想著您是不是也在賞月,就連蝴蝶飛過,我都想著咱倆能不能看到同一只?!?
鈕妃執起她的手,坐在一處,笑道:“我又何嘗不是,里頭的情形我越探聽不到,就越著急,后來知道你沒事,更是難受的厲害,既然無事,為何不放你出來?!?
“好在宮中沒什么人議論,也都說不出所以然,只覺得你是被雪庶妃踩下去了,我剛開始也這么覺得,后來琢磨出不對來。”鈕妃嘆了一口氣,“你性子直,是不是說錯話得罪皇上了?”
皇上看著溫和,實則也有些疑心病重,還有些小心眼記仇。
顧夏覺得,再這么說下去,她要開始進行撒謊圓謊了。
就趕緊說道:“不說這個了,姐姐以后可好生養著,這般瘦弱,也太傷身體了些?!?
只可恨她不會醫術,那綠霧也不大給力,只能讓她自己受益,不能惠及她人。
鈕妃點頭,兩人相視一笑,鈕妃就要告辭離去:“屋里頭都收拾收拾,翻翻曬曬,到底拘束這么久,見見太陽好些?!?
顧夏應了,果然老老實實的晾曬去了。
她剛解禁的功夫,后宮里的人都得到消息,董氏打頭,帶著王佳氏并一眾庶妃,施施然的來到景仁宮。
看到顧夏之后,說的懇切,什么她去求了皇上幾回,可惜福薄,無緣得見,讓嬪主受苦了。
顧夏直直的看著她,半晌才柔聲道:“不礙你的事兒,是我自個兒……”說著用帕子擦拭著眼角,露出一抹淺笑:“好在都過去了?!?
董氏視線在她腰腹間過了一遍,眼神閃爍一下,打起精神笑道:“還未恭喜嬪主雙喜臨門?!?
有孕、享妃位。
這后宮有多少人孩子都生了,還未曾有絲毫得益,她不過懷上,恩賞就來了,這到時候生下來生不下來,一個妃位都是定了的。
不過這段時日,雪庶妃恩寵頗深,一個寵妃對上一個懷孕的妃子,她們只要看好戲便成。
不過閑話幾句,顧夏看著董氏不舒服,便做出疲憊的樣子,遺憾道:“實在精力不濟,招待不周還請諒解?!?
話一出口,董氏便知機的告退。
景仁宮又清凈下來,她這會兒想,直接把她禁足到生也是可以的,清凈慣了,這般熙熙攘攘反而不自在。
“召見雪音來,本宮會會她。”
顧夏想了想,雖然她并沒有侍寢,甚至幫她擋災,可是給她下藥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現在殿里頭擺的花是從乾清宮出來的,聞著果然沒有胸悶氣短的異樣感覺。
雪音離得遠,等到的時候,顧夏已經吃過茶,用過點心,坐的有些無聊了。
見她來了,顧夏露出一抹笑來。
雪音怯生生的立在門口,手指不由自主的扭著手帕,小媳婦兒似的福身請安。
顧夏慢悠悠的翻著手中的書籍,等看了好幾頁,眼瞧著雪音小臉煞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這才柔聲叫起。
她就是明打明的磋磨她,這點小手段,比起毀她身子來,實在不值一提。
她想不想生,那是她的事,她痛苦掙扎也罷,欣然接受也罷,都容不得別人直接斷了她的路。
在古代這些日子,心情到底硬上不少,看著仇人難受,心中升起一抹快意來。
雪音束手立著,眼里噙著淚,要掉不掉的,她是故意示弱的,看到這殿中的鮮花,她就知道,這鈕妃看著懷胎穩,實則長久不了。
她只要忍過這一段,讓皇上真正的寵幸她,再生下一個聰明伶俐的皇子,這未來便不愁了。
顧夏惡趣味的將她留在幾盆鮮花的中間,她自己往院子里頭去,畢竟在雪音的心里,這些花可都是帶餡的,說不定這會兒恨不得奪路而逃呢。
這花擺在這,這滿宮的奴才都跟著聞,最后要把她景仁宮改造成都不能生孩子的嗎?
其心可誅,本來不忍那些懲罰,想到這些后果,她心里也平靜些。
過了半天,她又覺得沒意思,這花里什么都沒有,只能嚇嚇她,反而她的地盤有了旁人,讓她有些不自在。
“讓她跪到外頭去,一刻鐘后讓她走?!?
她懶得理她了,好生的養胎才是。
沈嬤嬤應了,利索的去請,雪音不敢多說什么,在旁的庶妃跟前,她還敢擺寵妃的譜,在真正的高位嬪妃面前,她要多乖就多乖。
惹了高位妃嬪懲罰她,是沒有人給她做主的,還不如自己乖巧些,還能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