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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臉蛋兒紅紅,羞澀的要滴出水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他做了什么呢。
莫名的從腦海深處浮現‘純情小處男’這樣的詞,顧夏有些黑線,她需要一點去污粉,清潔一下心靈。
過了一會兒,少年音又接著響起,顧夏睜眼看了看,海寧白皙的臉蛋還是紅紅的,到底聲音穩住了。
耳朵被伺候的舒服,她也就不計較沒去尋香墨的錯處了。
“小生失禮,多有冒犯,還請仙姑恕我風流少年才調!……”海寧的聲音清朗中帶著溫柔,顧夏在他有節奏的話語中,漸漸的閉上眼睛睡著了。
海寧這才躡手躡腳的,拿著話本出去,沈嬤嬤與他面對面,他便躬身行禮,小聲道:“嬪主子睡了,您伺候著吧。”
太監若能留宿,那必是主子的心腹不可,可惜顧夏覺得,太監依然是男人,心思難測,因為殘破不全,反而心思更詭秘些,因此難以跟太監交心,更喜歡用宮女些。
她身邊都是小太監,她也就喜歡用海寧和壽寶兩人,想著等開年內務府撥人的時候,再調過來一批,她親自選幾個可心的。
若真是要選,這時候便要備下,顧夏第二日便招來海寧,交代道:“你去太監所瞧著,尋樣貌端正,聰明伶俐的,仔細的考校一番,心思也得端正,到時候本宮留著用。”
聽她這么說,海寧心中有一絲委屈,他知道主子這么多的囑咐,最重要的一句在相貌端正,當初他便覺得,他和壽寶能殺出一條血路,就是因著相貌較別人清秀些,這要是來了更好看的,他豈不是要失寵。
還得他親自去辦,無端的,他心中升出一種,他去主子選秀去的感覺。
顧夏今兒,便是要忙活著選秀呢,因此這會兒天剛蒙蒙亮,她就已經起來拾掇了,照著品級大妝后,就搭著沈嬤嬤的手,往交泰殿去。
她到的時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還沒有到,顧夏就松了一口氣,要是落到兩人的后頭,那事情就有些不美了。
太監和宮女來來回回的忙活著,有嬤嬤在一旁指揮,見她來,一群人呼啦啦的趕緊行禮,拜倒一片。
“行了,都忙自己的吧,自己負責的事務在檢查一遍,莫出紕漏才是。”顧夏施施然的立在門口,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她得迎接兩位祖宗。
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兩人的依仗出現在御花園門口,顧夏快步上前迎接,請安叫起之后,才攙扶著太皇太后的胳膊,迎她進交泰殿。
兩位祖宗都坐下了,顧夏又小心的伺候茶水點心,直到第一批秀女進殿,這才在太皇太后的示意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選秀與她想象中更加不一樣,完全沒有爭奇斗艷的感覺,最小的十三歲,最大的十六歲,一個比一個小,看在她眼里跟兒童似的。
幸好她手中拿著做過記號的花名冊,只需要跟人對上就成,長相如何并不重要。
太皇太后就在她身邊坐著,對她的決定并沒有什么異議,只是看到屁股大的難免多看兩眼。
而顧夏也終于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康熙表妹——如今的佟國維之女佟氏玉音,佟家如今借著孝康章皇后的勢,剛剛起來,還沒有未來佟半朝的威勢。
佟玉音年僅十四,身量還未長成,瞧著一團稚氣的,容長臉,細眉細眼的,是個端莊婉約的女子。
穿著秀女統一的棉袍,頭發編成一個大辮子垂在腦后,行動間頭發一動不動,恪守規矩。
“佟國維之女佟氏,留牌子~”
太監的唱禮聲響起,佟玉音容色不變,依然很端的住,優雅的行禮謝恩。
接下來就沒有什么看頭了,許是她點的人很多,和太皇太后的意,她并沒有多說什么。
參加選秀的秀女有很多,能入圍的也不少,可最后沖到殿選的,也不過幾十人罷了,六人一組,根據蒙古族、滿軍旗、漢軍旗的順序,很快就閱選完了。
接下來的事情,自有專人負責,不需要她在看著,顧夏就利索的回景仁宮去。
這一天眼花繚亂的,她需要好生歇息才是,心中也得暗暗思量接下來得路怎么走。
原本的打算自然是行不通的,在后宮中越久,越能察覺出自己當初的天真,幸好一直有鈕妃姐姐護著,要不然她早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時隔三百年時光,還能找到一心為她的閨蜜,這是她的幸運所在。能夠攜手相依,在無盡的時光中相伴而行,是她們兩人之間的緣分所在。
這么想著,顧夏便令廚下記得,明日記得備著魚、紫蘇葉、甘草等,她要給鈕妃做一道酥骨魚出來。
用過膳洗漱過后,顧夏穿著肚兜,披著寢衣躺在床上,海寧隔著晶簾給她讀話本,在好聽的聲音中入睡,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今日有些累,果然沒一會兒就睡下,海寧聲音漸低,隔著晶簾瞧著她閉上眼睛,睡顏恬靜,便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剛一出去,在門口立定的功夫,便看到康熙來了,見屋里一燈如豆,壓低聲音問:“你們嬪主子呢?可是睡下了?”
海寧輕手輕腳的請安,這才低聲回:“回皇上的話,嬪主剛剛睡下。”
康熙撩開門帳,立在晶簾外頭,就見她穿著月白的寢衣,這會兒已經蹭的散亂不堪,露出里頭碧色的肚兜來。
許是做了好夢,唇角微勾,那甜美的酣睡姿態,略有些惹人。
悄悄的坐在床邊,他本擔心她今日心情不佳,如今一看倒是放心了。
顧夏敏銳的睜開眼,見是康熙,便露出一抹笑,經過今日的事,她心中升出壓迫感和緊張感來,縱然現在后宮中她的相貌很能打,可每三年一次的選秀,會讓她很快淹沒在眾人中,她若是有孩子還好,若是沒有孩子,那豈不是慘了。
像這一次養別人的孩子,養不養的熟另說,養著總是有隱患在,不如自己的孩子可心。
“睡吧,朕看看你便走。”
睡什么睡,她抓緊時間造孩子吧。
寢衣寬大,一伸胳膊便露出雪白晶瑩的胳膊來,顧夏跟沒骨頭似的將胳膊纏在他的脖頸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康熙喉嚨快速的上下滑動,他這一次真的只是來看看她,并不打算做別的。
可伊人有請,那里有他拒絕的道理。
他神采奕奕的雙眸,如同清朗的湖水,能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身影,在這一刻,好像他是她的,相逢既是別離,這才是她們之間的可憐可悲之處。
波光瀲滟,水色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