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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盯著她出神,顧夏有一種危機感,總覺得她是狼口的小鮮肉,白等著對方吞吃入腹。
眼波流轉(zhuǎn)間,顧夏輕笑:“番柿發(fā)芽了,皇上要不要瞧瞧?”
一聽到番柿,康熙自動回神,興致勃勃的牽著她,一道往外殿走去。
他來的時候還想著,定要好好觀察,誰想到,一看到晶簾,就忍不住進去,先瞧瞧瓜嬪在做什么。
瓜嬪、瓜嬪,康熙子啊口里品了品,覺得有些不大好聽,若等番柿的結(jié)果出來,他借此給她個封號才成。
黃綠色的小芽,稚嫩的頂著種殼,那一點點綠是最美妙的希望。
顧夏勾唇輕笑,看向一旁的康熙,柔聲道:“還不錯,也不知最后結(jié)果如何。”
他在宮中,有一片自己種植的土地,不過種些常規(guī)的品種,冬小麥這會兒已經(jīng)分頭,一叢一叢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蓋在地上。
看到瓜嬪能將反季節(jié)的東西種出來,深覺神奇,畢竟她是后宮妃嬪,打小又養(yǎng)的嬌,不懂這些方才正常。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康熙側(cè)眸:“不管成不成,這都是一個好的開端。”
那掌心熾熱,和她緊密相連,燙的她有一瞬間怔忡。
咬了咬唇,顧夏目光盈盈的望向他,還未開口,就被擷住唇瓣,康熙一向是溫柔的,寬容大度,望著人的眼神全是包容。
他的吻不同。
步步為營,霸道。
如同狂風(fēng)暴雨想要摧毀最嬌嫩的花朵,充滿壓迫感,壓榨著她胸腔中的空氣。顧夏不由自主的喘息出聲,嬌嫩的指尖無力的抓著他倉藍色的衣襟。
康熙摟著軟玉溫香,一時有些意亂情迷,恨不得直接將她壓在榻上,做出最直觀的動作,而不是這般的淺嘗輒止,越發(fā)令他魂牽夢縈。
輕顫了顫,顧夏掙脫他的懷抱,胸脯因著氣息急促而不停的顫動,一下一下的,好似砸在他的心上。
“你……”剩下的話,康熙沒有說出口,心中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到底是他以前傷了她,這才令她這般畏懼。
第13章
自打皇后有孕,身子漸重,對于六宮事務(wù)就略有些力不從心,出現(xiàn)很多紕漏,縱然是些小事,到底惹得后宮怨氣紛紛。
她自己也實在吃不住,只好請坐鎮(zhèn)的太皇太后出來管事,也好卸掉身上無法承受的重擔(dān)。
太皇太后今年春日剛過六十大壽,如今尚且健朗,因著撤三藩的事情,跟皇帝鬧許久的矛盾,皇后娘娘此次投誠,也算是給她臺階下,在心中暗暗贊許,這孫媳婦也是個明白人。
她待人到底比年幼人嚴(yán)苛些,眾人苦不堪言,紛紛卸掉釵鬟,只梳著簡單的小兩把頭,用紅繩彩線做點綴。
猛然間回歸樸素,顧夏也有些不習(xí)慣,滿頭珠翠瞧順了,總覺得光禿禿的缺點什么,這時節(jié)也沒幾樣鮮花,防著跟高位嬪妃重樣,還不敢戴。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過兩日功夫,各種栩栩如生的絹花就出現(xiàn)在各人頭頂。
其實受影響最大的,是鈕妃和她,因著位份高,這才能珠翠琳瑯,而庶妃們也就銅鍍銀,受寵些的就是銀簪罷了,可連這么點亮色,也得摘下,眾妃嬪的心中怨言就有些多。
太皇太后是個簡樸的,穿著簡單的青色直筒布袍,頭發(fā)編成大辮子,繞著頭盤起,若是走在平民百姓中,瞧著也不過是樸素的大嬸。
后妃女子最大也不過二十又一,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裝扮。
顧夏倒是接受良好,穿著打扮要多簡單就有多簡單,直接向太皇太后靠攏。
若不是穿越后她的位份限定她的打扮,她真想服孝一個月,為自己,為自己的孩子。
望向上首老神在在的太皇太后,皇后言笑晏晏,柔聲道:“之前瓜嬪一團稚氣,尚未長成的模樣,臣妾和陛下商議,撤了她的綠頭牌,如今眼瞧著她也成大姑娘,是時候呈上綠頭牌,以供萬歲爺賞閱。”
鈕妃與瓜嬪關(guān)系好,若是瓜嬪得了皇寵,有自己的私心之后,看她們?nèi)绾巫蕴帯?
賞閱這兩個字用的極妙,顧夏如她所愿的心塞一會兒。
太皇太后這才睜開精光閃爍的雙眸,望著底下瓜嬪那國色天香的容顏,輕輕的點頭允了。只希望皇后有一天不要后悔自己的決定,將這般尤物主動抬出來,送到皇帝口中。
以她這么多年的經(jīng)歷,這瓜嬪溫婉舒雅,卻又透著股爽利勁,不過接觸幾日,她便心生好感。
她知道,要求后宮節(jié)儉,致使許多妃嬪不滿,可也就瓜嬪一人了解她的想法,真正做到淡然以對,無怨無尤。
這個決定,不是用來限制后宮,而是做榜樣給天下人看的,在這個戰(zhàn)爭頻頻的時候。
一時間,慈寧宮有些寂靜。
只聽得鈕妃撫掌輕笑:“皇后娘娘仁慈,實乃我等楷模。”
顧夏有些無奈,她一點都不想侍寢,傳說中侍寢是要洗白白后用棉被裹著,被小太監(jiān)扛到乾清宮,再被嬤嬤洗白白,這才能有上龍床的資格。
經(jīng)過這樣的折騰,什么興趣也都盡數(shù)消散。
但還是笑盈盈的謝恩,看著皇后無懈可擊的笑容,突然替她覺得疲累,孕中最為嬌氣的時刻,可她要忙碌的,仍然是要挑選人去伺候夫君。
一生一世一雙人,在這個時代,就是最大的笑話。
等到散場之后,她和鈕妃并肩而行。
鈕妃瞧著倒比她還高興些,含笑替她將額邊一縷碎發(fā)別在耳后,笑道:“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等會兒我送一點子書給你,無事的時候,獨自翻看。”
這兩件事湊到一塊說,顧夏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避火圖?”
古時候好似是叫這個說法吧。
聽她直白的說出來,鈕妃眼角眉梢都染上幾分羞意,緋紅著臉頰錘她:“什么渾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