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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眸色微寒,他盯著眼前這張如冰山雪蓮的臉,問她:“崔洛,還記得朕曾經對你說過的話么?至今依舊算數,朕給了你機會了,你現在.......你現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新帝清咳了一聲,他一向喜歡用/強的,這樣耐著性子求//愛,還是頭一回。
崔洛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話。有時候她自己想想都覺得可笑,想她崔洛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幾輩子都在力求端正,認真做人,怎就給了旁人這種的誤解?
崔洛抱拳,再次低下了頭,“回皇上,臣還是那個答案,臣不愿做/色/供/之臣!”
色/供/之臣?!
他真心喜歡她,她卻將這樁事想的如此不堪?
新帝胸膛起伏不定,他舔了舔牙,直接道:“時辰不早了,你今晚留下!”
這話是什么意思已經是昭然若揭。
崔洛正要開口拒絕,新帝喝道:“來人,備晚膳!崔大人要陪朕一道用飯!”
中公神色詫異的退出去執辦,崔洛見外面天色漸黑,她知道蕭翼還在等著她,今天晚上本來是要去酒肆吃烤雞的。
內殿燭火通明,宛若白晝,照的人心發慌。
她慫了,不想抗爭了,也沒什么宏圖抱負了,只期盼這輩子過上逍遙的日子,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間奇景,嘗便天下美食,與蕭翼共賞春去冬來,去自己從未去過的地方,嘗試一些曾經不敢做的事情。京城雖繁華,但還是局限了她的人生。
君臣二人四目相對,崔洛堪堪避開了帝王的視線,盯著黑曜石地面發呆。
她算著時辰,若是她再不回去,蕭翼肯定會干些什么。她現在已經摸透了他的秉性,她喜歡揣摩他的心意,這對崔洛而言是一項極大的樂趣。
當御膳房將飯菜端上來之后,沒過多久,后宮就傳來了消息,“皇上,大事不好了,后宮走水了!”
崔洛聞言,秀眉一提。
蕭翼放火了?
真是直接又粗暴!
不過,她喜歡!
新帝看了一眼崔洛,見她眉目清寡,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像不存在一般。
黃門又道:“皇上,三皇子嗆著了,張娘娘讓您過去一趟。”
新帝閉了閉眼,十分不耐煩,這時對崔洛道:“你先回去,明日朕還要見你!”
崔洛畢恭畢敬的行禮,這之后順利出了宮,她回到私宅就問蕭翼,“繼兄,火是你放的?”
這次崔洛猜錯了,“非也,你以為汪直會不聲不響的離開?他這人就喜歡鬧事,就算是被貶,也會讓所有人記住他。”
崔洛:“..........哦?那他現在人呢?我聽說已經上路了?還把堯羽給帶走了?”
蕭翼反問,“你事先就提醒他,讓他避開官道,你會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洛洛,你愈發的調皮了。”
崔洛看著蕭翼在畫圖紙,湊到他身側仔細觀察,“這就是你所說的計策?皇上要御駕親征,你我也前去,你想借此來個詐/死,然后再金蟬脫殼?”崔洛評價道:“這個法子太套路了,沒有新意。!”
蕭翼側目,盯著她一張一合的粉唇看,“呵呵,你既然都想到了,這陣子就給我安分一點,別再給我四處沾花惹草,皇上是看上你了,你沒察覺?”
崔洛失語,磨嘰了一會,厚著臉皮道:“沒辦法,誰讓我天生麗質。”
蕭翼:“........”
到了晚上,蕭翼小心翼翼抱著崔洛去沐浴,上榻之后一直盯著她的小腹看,那里太過/緊/致/平坦,他一掌就能蓋住,“明日就別去宮里了,我再想法子拖延幾日,你好生歇著。”
崔洛有孕之后,情緒并沒有多大的波動,若非是癸水不來了,她都感覺不到自己已經有孕兩個月了。
不過,算起來她和蕭翼成婚都半年了,他在那事上太過勤奮,要是肚子再沒動靜,她估計也會多慮。
次日,崔洛以身子不虞,沒有入宮面圣。
皇上一時間雖是慍怒異常,但張家的事,加之四川的朱明禮,皆足以讓他分心。
御駕親征的日子轉眼即到,蕭翼身為護國大將軍,自是首當其沖陪駕左右,崔洛純粹是來湊熱鬧的。
她親自押送糧草,一路上都窩在馬車里沒有露面,月份大了之后,整個人懶洋洋的,很是嗜睡。
蕭翼擔心帝王看出什么,暗中促使兵馬先行一步,其實他已經安排人將崔洛接走了。
一月后,崔洛在金陵與汪直等人匯合,這個時候,她已經徹底顯懷了,但四肢依舊纖細。
汪直見心心念念的女子懷著別人的孩子,那個心情是相當的復雜。
“小白,你怎知金陵最安全?”汪直隱藏著心痛,問道。
崔洛莞爾,“你離京的時候走得并不是官道,而是先去了嶺南。皇上是個精明的人,他知道你為了保命肯定不會來金陵。最危險的地方通常最安全,而且......這個地方事宜居住,各色三教九流的人皆有,適合咱們隱姓埋名。”
堯羽盯著穿著女裝的崔洛看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崔洛會釀酒,幾人就在金陵秦淮河畔開了酒坊,取名‘十里香’。而汪直還干著他的老本行,以‘天下第一美男’的筆名,繼續攥寫小說。
崔洛和堯羽都成了他的鐵桿書迷。
四川那邊一直沒有消息過來,朱明禮不好多付,蕭翼又是個忠臣,他再沒有徹底將叛軍消滅之前是不會回來的。
這一等就是次年三月,正值鳥語花香,柳拂碧波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