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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被郭嬸說得害臊,勉強答了句道:“哪就那么快了?!惫鶍馂槿艘幌虼肢E, 大剌剌問道:“小啞巴,是不是沒人教你怎么生孩子啊?”說著,她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小啞巴急的臉紅, 比劃道,我會,我會,茱萸說了, 讓我抱著她,就能生孩子了。
茱萸正忙著揉面,背對著小啞巴,并沒有看見這一幕。郭嬸卻一愣,她這才明白,茱萸壓根就沒讓小啞巴近身。二人結婚這么久,小啞巴最多也就是抱到了茱萸而已。郭嬸望了扈小甜一眼,笑道:“那個,小甜,我忽然想起來,你郭大叔讓我找海東青要點酒喝呢。”
扈小甜并沒有在意,郭嬸連忙走出了屋里。“海東青,我問你,茱萸是誰的人?”海東青正在外面劈著木頭準備為扈小甜做盒子,聽了這話答道:“邱茵的人。郭大嬸,什么事?你這么嚴肅?!?
郭嬸現在絲毫不畏懼海東青,奪下了他手里的刀道:“海東青,我跟你說。這個邱茵和茱萸,根本就沒打算在咱們山寨安心待著。還有那個邱羅,更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是這山寨的主人,你可要注意了。”“嗯?此話何解?”海東青和郭嬸仔細探討起來。
幾日后,軒轅山商業街重新營業。這一次,扈小甜的甜糕店增加了不少新品類。很快,山上又一次熱鬧起來。扈小甜在后室里揉著甜糕,前面的好消息一個接連一個傳來?!靶∩┳?,你做的賀新春禮盒都賣光了。”
“小嫂子,賀新春禮盒加定三百?!薄按蟾?,哎,大哥,你又偷吃。”“噓噓噓,小點事,怕你嫂子聽不見是不是?!焙|青一巴掌扣在了那人的后背上。扈小甜和郭嬸等人在后室里,不由得笑出聲來。
見到大把大把的銀子被送到后室來,茱萸不由得有些心動,湊到扈小甜前面道:“扈姑娘,您這一次,是不是又能大賺一筆了?”郭嬸趕緊用她的胖屁股拱走了茱萸道:“我剛才看著,小啞巴還沒吃飯吶。你不去做飯么?”
“不著急,我再幫扈姑娘做些甜糕再走?!避镙切Φ?。郭嬸咂砸道:“做得再多,這銀子也不歸你?!避镙悄樕D時有些難堪,接著駁斥道:“郭嬸您說什么呢,您把我茱萸看成是什么人了?別說是有銀子,就是沒有銀子,我也一樣干這些活?!?
郭嬸的嘴一撇,呵呵了一聲。看見茱萸被郭嬸氣走,小啞巴也追了出去,扈小甜扯了郭嬸一把,勸道:“嬸子和她置什么氣,咱們權當是為了小啞巴,也要照顧她一些?!惫鶍鹉笾栊√鸬谋亲拥溃骸熬湍氵@丫頭心軟。”
扈小甜一笑,看著旁邊的銀子道:“這次咱們賺得多,可以給俊哥兒和邱茵好好辦一次婚禮了。”“啥?你要出錢給她們辦婚禮?就那個邱茵,害你沒有味覺的罪魁禍首??”郭嬸震驚道。
“哎呀嬸子,你別這么說。人家邱茵都已經說了,她是無辜的。再說了,她現在天天跟俊哥兒柔情蜜意的,不成全人家多可惜?!膘栊√鸬?。郭嬸嘆了口氣道;“小甜吶,你可真是個傻孩子。要是沒有海東青,你都被人家害了八百回了。得,你主意已定,我就不廢話了。不過,你既然要給他們兩個外人辦婚事,那我和你郭大叔怎么辦?”
“您?和郭大叔?”扈小甜一臉費解。郭嬸不樂意道:“我和你郭大叔成親的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現在好不容易手里有銀子了,你還不替我做主,讓你郭大叔給我補個婚典?”扈小甜哈哈笑道:“成,郭嬸,都聽你的?!?
郭嬸這才一笑,“那我可要扯塊紅布去。到時候,沒準我打扮打扮,比那個什么邱茵還好看呢。”扈小甜捂著肚子笑得更加厲害。
春日剛過,炎夏已有了苗頭。此時,軒轅山的日收入已經達到了數十兩。而相比之下,南綿鎮里面的商業街都人流稀少,莫芳芳的幾個酸糕店更是生意慘淡。無奈之下,莫芳芳只好下令,開始大幅降價。
聽說莫芳芳降價的消息,扈小甜問道;“海東青,你說咱們該怎么辦?”海東青摟著扈小甜道:“嗯,她降價,咱們就降得比她更厲害。”扈小甜搖搖頭道;“才不對呢。她降價,我們就應該反其道而行之。我們應該漲價。”
“漲價?”海東青被扈小甜弄得一頭霧水?!皼]錯。你只需要靜觀其效就好?!膘栊√鹦赜谐芍裾f道。海東青親了扈小甜的小臉蛋一口道:“我可不管那些閑事。反正,整個山都是甜兒的,甜兒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海東青最近又開始蓄起來胡須,滿臉的胡茬弄得扈小甜癢癢的。她推著海東青道:“你就知道跟我鬧。這個月的貢品送過去了嗎?”海東青點頭道:“當然送了。你交代的事,我什么時候忘過。”
扈小甜點點頭,“那俊哥兒的親事呢?”海東青搖頭道:“俊哥兒找人算了算,說是這個月日子不好,跟我商量著換到下個月。”扈小甜皺眉道:“你同意了?之前你不是說,未免夜長夢多,讓他們越快越好么?”
海東青看著懷里的小甜,越看越愛道:“因為,我有我的打算。他們的事,得往后拖拖了。”瞧著扈小甜噘嘴,海東青忍不住又啄了一口道:“明天跟我去藏扈亭好不好?我有禮物送給你。”
“怎么又有禮物?什么節日?”扈小甜問道。海東青思索了片刻答道:“嗯,嗯,夏至,算不算?”“不算啦,討厭,你又騙我。”說著,扈小甜伸出小手去拔海東青的胡須。
次日一早,扈小甜循例起床,又開始了做甜糕。只是,今天卻始終沒看見海東青的身影。“俊哥兒,你大哥去哪了?”俊哥兒正在招待客人,扈小甜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反應。扈小甜一皺眉頭,拉住另一個小弟說道:“海東青呢?”
那個小弟連連擺手,說道:“不,不知道。嫂子,我還有事呢。”扈小甜更加好奇,問了一圈也不見有人回答,只好去找郭嬸?!肮鶍穑|青呢?”郭嬸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別跟我提那個敗類?!?
“郭嬸,這是怎么了?他惹你生氣了?”扈小甜納悶道。郭嬸一跺腳,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讓你郭大叔跟你說吧,我不好意思說。”郭剛正在旁邊砍柴,嘆氣道:“小甜,世界上沒有一心一意的男人?!?
扈小甜的心里咯噔一聲,“海東青怎么了?大叔,你快說,海東青怎么了?”郭剛嘆道:“哎,他去如意坊了?!惫鶆傉f完,屋子里頭的郭嬸就開始慨嘆:“你說說,好端端的一個人,一點也看不出是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失望?!?
如意坊是南綿鎮唯一的青樓,扈小甜即使年輕單純,卻也是知道那是風月之所。她眼睛一瞇,看著郭剛和郭嬸兩個人互相使著眼色,忽然笑道:“行了,郭大叔,郭嬸,讓你們撒謊,你們都撒不像。海東青到底干什么去啦?!?
郭嬸埋怨著郭剛道:“你瞧瞧,你瞧瞧,我說什么來著。我說小甜聰明,讓你演的像一點?!惫鶆偤俸俚溃骸拔乙膊粫輵虬?。海東青來求你的時候,你不也說演不好么?!薄澳氵€敢頂嘴?這下好了,你說吧,一會海東青回來,咱們怎么交代?!?
“郭嬸,你們越說我越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扈小甜追問道。郭嬸不再理睬郭剛,解釋道:“海東青說了,要想法子惹你生氣,然后給你個大驚喜??伤忠姴坏媚闶芪臉幼?,就把惹你生氣的事交給我們倆。誰知道,你大叔這么笨,還被你發現了?!?
“我再笨,也比你聰明。”旁邊的郭剛憨憨道。扈小甜一笑,“真有驚喜呀?郭嬸,那我可要藏著不出去了,等驚喜來了,我再出去。你們呀,就只當我生氣好了?!惫鶍饘櫮绲溃骸昂煤煤茫爝M屋去。婆婆等你呢?!?
傍晚時分,扈小甜被外面的喧鬧聲驚動,領著婆婆從屋子里走了出來。只見外頭,五色煙花絢爛,原本五顏六色的房子上此刻處處裹滿了鮮花。一只白鹿如同被馴養過一般,緩緩走向扈小甜,用嘴叼著一只金色的鈴鐺送到了扈小甜的手上。
扈小甜舉起鈴鐺一抖,山寨之中立刻響起朦朧的樂聲。接著,人群漸漸涌出,他們皆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上面纏著幾道白色的絲線,遠遠看去,就如同扈小甜所做的甜糕一般。而后,海東青身穿一件紅色長袍,騎著一匹墨色大馬而來。
他從馬上一躍而下,舉起手中的紅綢道?!疤饍海襾砣⒛懔??!膘栊√鹪趽頂D的人流中,震耳欲聾的煙花聲中靜止。她似乎聽不見周圍人的吵鬧,只聽見了那一句我來娶你了。
海東青伸出手,握住扈小甜的手道:“甜兒,我愿意愛你一輩子,你呢?!膘栊√鹂戳艘谎叟赃呅Σ[瞇的宋婆婆,然后害羞的點了點頭。海東青興奮的把手里的紅綢輕柔蓋在了扈小甜的頭上,大聲喊道:“我娶到甜兒啦?!?
第40章 你要慶幸,我不殺女人。
邱茵躲在屋子里, 任憑外面的聲音傳到耳朵里。當聽見那一句我娶到甜了兒的時候,她不禁打了個寒戰?!澳憧纯慈思??!鼻褚鹄浔f道。邱羅噘嘴道:“不就是買了點鮮花,弄在房子上么。等我成婚的時候, 一定要比著風光百倍?!?
“你又不是海東青?!鼻褚鹫f道。邱羅呵呵一笑, “妹妹,過幾天, 你就要嫁給那個什么俊哥兒了,還惦記人家海東青啊?”邱茵用腳踢著桌子喊道:“你以為我真能嫁給俊哥兒么?不過都是權宜之計。我告訴你, 這件事, 不準你告訴爹。”
“成, 我就當你是小孩子過家家,準保不告訴爹?!鼻窳_難得看見自己的妹妹受委屈,倒是十分幸災樂禍。“上次我跟你說的事, 你辦了沒有?”邱茵催道?!澳銊e急啊,海東青看得緊,我要一步步來?!?
那一晚,扈小甜終于睡在了海東青的臂彎里, 而邱茵卻徹夜未眠。
夏至過后,莫芳芳的酸糕不斷降價,而扈小甜的甜糕則與之對應的漲價。照理來說, 價格低廉的東西恰恰應該受歡迎,可是在南綿鎮這個富庶的地方,人們總會潛意識的認為,價格低廉便意味著偷工減料, 而扈小甜的漲價卻意味著她品質在不斷上升。
因此,莫芳芳的降價方法并沒有收到效果,反而導致銷量更加下滑。于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扈小甜的顧客越來越多。如此持續了半月,莫芳芳終于再也熬不住,接連關閉了幾家酸糕店,只保留了一家。
“小甜。景然來了?!惫鶍饻惖届栊√鸲呡p聲說道?!八麃砀墒裁??”“不知道呀,小甜,你快去看看。對了,可別讓海東青知道了?!膘栊√鹦Φ溃骸皼]事,郭嬸。我和海東青之間沒有秘密?!?
外廳里,景然正心懷期待的等著扈小甜??伤ы臅r候,卻發現扈小甜豎著已婚女子的發髻走了進來。他的心里徒然一驚,“你?和海東青成婚了?”扈小甜隨口應道:“是,有什么問題?”
“沒,沒什么?!本叭徽f道。他坐在椅子上,沉寂許久。茱萸不知什么時候走進來,扭著腰肢為景然奉茶道:“景公子,請用茶?!本叭粵]有抬頭,茱萸似乎有些不甘心,輕哼了一聲夸道:“景公子日漸瀟灑。”
景然這才抬眸看她,卻也只是冷淡的說了聲謝謝?!澳阆瘸鋈グ?。”扈小甜適時的制止了茱萸的進一步舉動。茱萸也不生氣,只笑道:“那等景公子走了,我再送他。”說著,慢慢退了出去。
“小甜,我的酸糕店只剩下一家了。”“嗯?!薄靶√?,你要是再跟我們爭,我連這唯一的一家酸糕店都要關門了?!薄班拧!薄靶√?,你難道就一點都顧念當初的情義么?你難道就舍得看我落魄?”
扈小甜笑道:“你們家的酸糕也是貢品。再怎么樣,也不會落魄。”扈小甜說的倒是實話,上一次貢得到的銀子比得上一年的收入。可是景然見慣了銀子如流水般進來,突然被人搶走了大半生意,心里哪會情愿。
“小甜,跟你說句實話吧。我這心里,一直都有你。雖然你成婚了,可這些話我也不能總埋在肚子里。小甜,你還記得上次你和芳芳的糕點被送往京城的時候。當時,我為了保全你的甜糕,特意派人搶走了芳芳的甜糕。還有,我姐姐那里,要不是我囑咐,她哪里會那么照顧你?!?
扈小甜被景然這些半真半假的話逗得一笑,“你覺得我會信么?你真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句實話?!本叭粓猿值溃骸靶√?,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對你的情誼,從來都沒有變過。小甜,只要你愿意,就跟海東青和離,然后回到南綿鎮來,咱們一起開糕點鋪。既賣甜糕,也賣酸糕?!?
扈小甜心里厭惡死了景然的見利忘義,打趣道:“要是我之前失去味覺的時候,你來說這些話,我肯定會被你感動?,F在你說這些,我怎么半句也不信呢?!本叭灰姞罴钡溃骸靶√?,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但你不能不相信我的一片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