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果說把隔壁宿舍團結(jié)在一起的力量是大家都是網(wǎng)紅小姐姐,那把403團結(jié)在一起的就是大家清一色潔身自好單身狗。
戀愛僅限紙上談兵。
談到這個話題大家倒是十分來勁,四處搜集資料,還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我查了一下,如何追到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上去就是一句我愛你,多簡單。”
太過魯莽,否決。
“-給你個東西你要嗎?-什么東西?-我你要嗎?”
太過輕浮,否決。
“嘿嘿嘿,悠悠我找到一個和你的情況絕配,你可以試試,保證管用!”莫婉然賊兮兮地笑著靠過來,湊在她耳邊,用最大的音量和最高的分貝喊:
“洗洗睡吧孩子,夢里啥都有!”
第17章 chapter 16
硬邦邦的后腦勺剛接觸到軟綿綿的枕頭,微信視頻邀請叮咚哐啷的鈴聲嚇得顧悠悠一個鯉魚打挺,手機像出水的鯽魚在手中跳躍翻滾,最后擁抱大地。
原來是在美國念書的親哥顧淵發(fā)來邀請。
說到顧悠悠這位老哥,那也是個人才。
不知道是不是在娘胎里就提前透支了兩個孩子的智商,顧悠悠在“拔蘿卜”時,他在溫故而知新;顧悠悠在九九乘法表時,他在愛因斯坦相對論。
等到顧悠悠拼死拼活奮斗完高三,名列前茅考進c大,時常忘了自己還有個保送清華后全額獎學金去了沃頓商學院的哥。
當時《惡作劇之吻》還是風靡全國的熱門電視劇,她一集不漏地看完了,幻想有個入江直樹一樣的學霸男友,每到趕不完作業(yè)時,就冷哼一聲“女人,你的作業(yè)我包了。”拽得那叫一個二五八萬。
上帝也不是不體恤民情,滿足了她的愿望,結(jié)果這個人投胎可能腳滑了,投成了她哥。
作為小時候給她半夜三更講鬼故事,害得十歲前顧悠悠絕對不關燈睡覺的報應,顧淵一直答應在世界知名的高等學府給她物色男朋友,此番便是不辭辛勞來詢問標準了。
“身高啊愛好啊各種信息說得越詳細越好,這樣我才能依葫蘆畫瓢嘛,給你找個像樣點的!”顧淵的聲音從大洋彼岸斷斷續(xù)續(xù)地傳過來,還零碎地夾雜著幾句英文。
“身高185左右吧,體型偏瘦,喜歡狗,要打游戲,成績好。” 顧悠悠裝模作樣地撩了下鬢發(fā),沖旁邊莫婉然拋個媚眼兒,頗有點小女子的自詡不凡。
顧淵倒是連連稱是,記賬似的寫下來,準備在學校情人節(jié)活動上放長線,釣大魚。
而莫婉然看顧悠悠趾高氣昂的樣子,頓覺搞笑,便彎酸她:“要求這么高,以為自己招駙馬呢嘛。”話音未落,寢室長劉悅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高舉手機,拍著床板道:“你哥不用給你操這個心了吧。”
“聽我說啊,宗介,xxxx年1月21日生壬,身高185,最喜歡的動物是阿拉斯加雪橇犬。他在電子競技上的天賦無人能比,初在太陽直播平臺嶄露頭角,并一躍成了該平臺收入最高的主播;接著又在青訓營中脫穎而出,加盟ruin戰(zhàn)隊,可謂是個游戲天才。”
“不僅如此,宗介在生活學習的其他方面均表現(xiàn)優(yōu)異,以榜眼身份考入c大進行大學學習……”
蕭薔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于是自個兒去百度百科上一探究竟,不由感嘆起來:“我咋覺得宗介的某些數(shù)據(jù),和你嘴里吐出來的,一毛一樣啊!”
顧悠悠只是無言以對地看著八卦的室友們,有一搭沒一搭和哥哥聊擇偶標準。
雖然信號不好,顧淵還是聽見了這邊女孩子們的動靜:“中介?什么中介?你是喜歡上了中介公司的什么人嗎?這個年代中介公司大多數(shù)比較坑人,你可要小心別給騙了……”
月明星稀,一群烏鴉從天上飛過。
“悠悠她哥,我跟你講啊,此宗介非彼中介,最近悠悠她情竇初開……”顧悠悠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莫婉然從梳妝臺附近拽回來,又死死捂住她的嘴,瞪著眼睛示意,唯恐天下不亂的她才乖乖閉了嘴。
提到宗介,顧悠悠總會產(chǎn)生很多莫名其妙的反應,譬如明明只是提點一下,和宗介這個人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情,她開口時竟然還有些小抖:“睡了晚安,改天聊。”
那上下起伏的聲線,代表的正是她的心電圖。
當晚正式閉眼睡覺時,顧悠悠決定先把戀愛的事情擱后,后天的中國文化課階段性考試才是重中之重。要是考差,顧淵再拿個全系第一,稍加對比,那怕是要作生她養(yǎng)她父母家的新客了。
奇葩如這門課,學習網(wǎng)站和群里從來不給課件,全靠上課跟拍,搞得學生們個個抓拍技術賽神仙。照下來的課件也是又臭又長,階段性測試是開卷,要求同學們下來自己整理筆記和課件。
說著輕松,要把圖片上的信息統(tǒng)籌綜合,重新編排成一份完整的資料,前前后后少說必須通宵。看來明晚是在劫難逃了,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憂,她還是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的中國文化課正課上,教授果然再三強調(diào)階段性測試就在明天,希望同學們能夠充分準備,沉著應考。顧悠悠手機沒電,坐在位置上手不停腳不住,一會兒摸摸凳子底下的螺絲釘,一會兒敲敲桌倉里的鐵皮凸起處,活脫脫一個多動癥患者。
其實她是想和宗介搭訕,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三番五次張口,又徒勞地閉上,還差點被口水嗆到。
宗介見她不打游戲,也不拿手機出來,余光享受著她欲言又止的窘態(tài)。每次她轉(zhuǎn)過頭來啟唇,他就故意偏過頭去瞄她一眼,裝作在等她開口的樣子。
他支著下巴,手肘下壓著個干練的黑文件夾——自己缺課的資料全部被她打點得整整齊齊,扎成一小疊密封在文件夾里,透光處還能看見其中細小的批注。
這大概就是用心吧。
那就不捉弄她了。
“你上次是不是有和我提到過你喜歡的王者榮耀主播,一個字母的名字的那個。”瘋狂加戲從我做起,宗介極力營造一種r和自己兩個人的假象,口氣看似漫不經(jīng)心,腹稿早已打了千百遍。
顧悠悠詫異地抬了抬眉毛,轉(zhuǎn)過頭也沒有揭穿他:“r?怎么了?”
“我有朋友是職業(yè)選手,好像和他挺熟的,你把地址發(fā)給我一個吧,給你寄親筆簽名什么的。”宗介又道,臉上每一個毛孔都散發(fā)著“用力演戲,極力說服”的味道。
親筆簽名?
那可是多少迷妹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啊。之前r去參加粉絲見面會,會后要簽名的粉絲摩肩接踵,有的人等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圓夢。
“好啊。”顧悠悠決定不跟他客氣,“回去就qq上發(fā)給你。”既然別人都幫忙了,她也應該有所表示,于是主動提出來:“你缺課這么久,對課程梗概肯定不熟悉了吧。”
“今晚我做了知識點整理之后發(fā)給你一份好了,你就不用浪費時間再去整理一次。”
她說完這句話后,宗介忽然笑起來,促狹的笑意在眼睛里劃出一道流光。這種少年感滿滿的笑,大抵可以用世紀末的美少年柏原崇在《情書》中的微笑來形容。
意味清淺,沒有塵世間輕佻的勾引,但是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