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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杯，起身去了舞臺那邊。

熟悉的鋼琴前奏響起，秋藍會彈鋼琴，對這個曲子也熟悉，她側臉看向舞臺那邊，隨即響起悅耳清澈的女音，聲音低低的。

韓沛也轉身看去，看到鋼琴前的人，他愣住，是秦書。

她穿著寬松的低領白色針織衫，露出白皙漂亮的脖頸，完全投入在音樂里。

秋藍本來想要跟他說那件事的，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這首鋼琴曲就響起，她瞄了眼韓沛，他看的那么專注。

她淡笑著：“聽歌還是看人？”

韓沛的眸光一直專注在秦書身上，他說：“看人，歌也不錯。”

秋藍又看向舞臺：“你們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

韓沛卻說了句：“比她年輕的多了，比她好看的也不少。”

秋藍不太明白，她揉揉太陽穴，也許是剛才喝了酒的緣故？

韓沛看了眼手表，來這里快半小時，她東扯西扯，一句重要的都沒說，“你讓我過來就是陪你喝酒消遣的？”

秋藍：“等這首歌結束跟你說。”

方慕和接過電話就來了，坐在秦書的那個位置，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那句‘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擁有我我擁有你’扎了他的心。

這首歌曾經他和趙曼迪合唱過，以前也是秦書鋼琴伴奏。

他拿出手機，無意識的輸入十一位號碼，這個號碼他沒存過，也沒忘記過，就是很多年刻意不去想起。

卜一瞄了眼方慕和的手機屏幕，半分鐘過去，他還在那里發怔。

他平時調侃方慕和習慣了，這一刻，他收斂了。

方慕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半天，最終又把那個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全部刪去。

他用力攥了攥手機，直接丟在桌上，把杯子里的紅酒一口悶下去。

“琪琪怎么唱這么難聽的歌？”他不悅又不爽的語氣問卜一。

卜一心道，這不是你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歌？他聳肩順著方慕和的話說道：“誰知道，可能她腦子有坑吧。”

方慕和靠在沙發里閉目養神，靜靜聽著秦書的琴和歌。

腦子里一直回放著以前的一些畫面，全跟趙曼迪有關，怎么都壓不下去。

臺上，一曲結束。

秦書把譜子收起來，側臉看向韓沛的方向，正如她所料，他看到她了，現在還在看她。

她笑著沖他揚揚眉，起身去了后臺拿那個錢箱。

韓沛忽的笑了，原來她早就看到他了，彈琴唱歌就是想告訴他，她看到他了，還是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她貌似不太滿意。

秋藍一轉臉就看到韓沛嘴角的一抹淡笑，她揶揄：“美女的魅力就是不一樣，一個眼神都能博你一笑。”

韓沛：“是不一樣。”

他再次看手表，“你要沒事，我先失陪了。”

“這就說。”秋藍又問調酒師要了一杯酒，這才跟韓沛對視：“想跟你咨詢點感情上的問題，我一時走進了死胡同。”

韓沛喝了幾口酒，“我不擅長，回頭我給你介紹個感情方面的心理咨詢師。”

秋藍：“......我沒心里毛病。”

她知道韓沛沒什么耐心了，也沒再繞彎子，“就是...我暗戀一個男人，最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老了，馬上就三十了，而且那個男的也到了成家的年紀。”

她盯著他的眼眸：“你說，我要不要表白？”

韓沛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她當時約他晚上見面，他大概猜到她做什么，早晚要解決，拖久了會誤事，他就來了。

既然她留了余地沒點破，他也沒必要點破。

韓沛就裝什么都不知道，問她：“那個男的對你什么感情？”

秋藍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她搖頭：“不知道，反正不討厭，我跟他認識很多年了。”說著，又隨便加了句：“比認識你還早半年多，他對我還算不錯吧。”也只是不錯。

韓沛捏著酒杯，沒再喝，靜默片刻才說：“既然能讓你暗戀這么久，自然不會差，這類男人不可能喜歡一個女人還不自知。”

他說的很直白：“既然認識這么多年他都沒表示，那他對你沒那方面意思。”

給她消化的時間，韓沛又接著道：“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不代表那個人也這么想，如果換我，一旦對一個女人有了好感，早追了。”

秋藍緊緊攥著手心，‘呵’了聲，“你們這樣的男人，還會主動追女人？”真是稀奇了。

韓沛：“你對我們這樣的男人有什么誤解不成？”他道：“我們這樣的男人最直接，知道自己要什么。”

秋藍心里五味具雜，被拒絕的滋味有點鉆心的疼。

她都還沒接表白，就這么被婉拒了。

從初中開始，她一路追著他的腳步走了這么多年，他寧愿跟家里介紹的女人試著相處，都不考慮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