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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行,那你先試用一個星期,要是不好好干,就別怪我趕人。”
三春大喜,深深地給他鞠了一躬:“謝謝叔叔,我一定好好干。”說完,就走到剛才那個胖女人的身邊,幫著她刷碗。
剛才三春他們的對話,那胖女人張翠英自然是聽見了,就說道:“你這孩子,明天再來就行。”
三春一邊刷著碗,一邊笑道:“沒事,我已經報名了,還沒有開始上課,我今天也沒事,就先幫阿姨刷碗吧。”
見三春嘴甜還勤快,張翠英很是喜歡,就拿出一雙新的橡皮膠手套給她:“你把手套帶上,你們是要上學寫字學文化的,這手可要小心些,不然回去讓你父母見了,該多心疼啊。”
張翠英在廚房干了幾年,因為常年的洗菜洗碗,手一直紅腫著,皮膚也特別粗糙,看三春白白凈凈的,很是疼惜。
旁邊的女人也符合道:“是啊,這孩子真是可人疼,這么心疼父母的孩子不好找了。我家那個死丫頭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更別說心疼我們做父母的了,整天回家就知道要錢,出去大手大腳的亂花,哎……”
“誰說不是吶……”
三個女人一臺戲,長長的一排水池旁邊,站了好幾個三四十歲左右的婦女,說起自家的孩子那真是又愛又恨的。三春只笑瞇瞇的聽著,一句話也不插嘴,只是默默地干活。
只一下午的時間,那些女人們對三春已經是喜歡的不得了,三春洗完碗,還幫著摘菜,干活麻利還有眼色。那管理員也很是滿意,張翠英還笑呵呵的求情:“主管,你看這孩子多好,試用期能不能短點。”
試用期是沒有工資的,張翠英求情,別的女人們也符合,那主管朱長順咳嗽了兩聲道:“那就三天的試用期吧,但一定要好好干,不然我還是會攆人的。”
三春笑著給幾人鞠躬:“謝謝叔叔,謝謝各位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第二天叫開始上課了,但下課以后,三春便飛快地跑到了食堂,幫著打飯。食堂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如今忽然來了一個年輕的妹子,前來吃飯的同學頓時如發現了新大陸,都擠在三春所在的窗口。
朱長順擔心三春第一天上工會生疏,便讓張翠英和她在一個窗口盛飯,張翠英干了幾年,經驗充足,三春跟著也學了不少打菜的技巧,不一會便能熟練地給同學們打飯盛菜了。
有的男同學為了多看三春一眼,在窗口磨磨蹭蹭的,巴不得飯菜盛的再慢點。于是別的窗口有人不停的催促快點,但三春這個窗口卻沒什么人催促。
但三春和張翠英配合,速度還是很快的,等同學們吃完飯,陸陸續續地離開餐廳,張翠英便去拿溫在籠里的飯菜,讓三春過去吃。
三春還沒轉身,卻見食堂里又進來了人,便過去招呼:“同學,你要吃什么,今天有……林靜,你……你怎么這么晚才來,你想吃什么,現在只剩下土豆絲還有紅燒魚塊了。”
林靜看看她也很是驚訝,轉身想走,又舉得不妥便低聲道:“我打點米飯,再……再來點土豆絲就好了,我……我不喜歡吃魚。”
三春笑著給她打好了飯,林靜是最晚過來的,見再沒有同學進來,三春便端著盤子出去吃飯。
林靜安安靜靜的坐在餐廳的一角,身后的柱子擋住了她的身影,似乎只有待著隱秘的地方,她才覺得自在一點。
三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笑瞇瞇的把自己盤中的紅燒魚塊夾給她道:“我吃不完,同學你幫我吃點唄。”
林靜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三春,你……你怎么來食堂了。”
三春壓低了聲音道:“在食堂打工,可以免費吃飯不說,每個月還有一百五十塊的工資,節省一點就夠一個月的花銷了,可以讓我父母他們輕松一點。林靜,你想不想到食堂打工,要是你想來的話,先去填個表,如果有人離開了,你就可以頂替位置了。”
林靜慌忙搖頭:“我……我不去,多丟人啊,每天有好幾千同學來吃飯,要他們看見,會到班里亂說的。”
三春滿不在乎的吃著飯道:“管他們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們又管不著。我們自力更生的在食堂打工,有什么好丟人,我才不怕他們亂說吶,我又沒偷沒搶的,靠自己的勞動掙錢,有什么可說的。”
可不管三春怎么說,林靜都不干,三春知道她的性格靦腆,也不勉強,吃完了飯就和她分開了。
過了三天試用期,三春毫無疑問的被留下了,一切都安排好后,三春就去校外的報刊亭往家里打電話。
蔣勤的超市里有公用電話,鄉親們去打的話,一分鐘收兩毛錢,長途貴點,但勝在方便,蔣勤心善,也不怕麻煩。
鄉里有親人在外面的,打來電話預約幾點,蔣勤就讓來買東西的客人給捎個口信,讓對方過來等著,方便了村民,因此靳家在鄉里的口碑更好。
敢上門欺負的寥寥無幾,可是三春打過去電話的時候,卻聽見超市里吵吵嚷嚷的,便問接電話的娟子什么情況。
娟子壓低了聲音道:“是王長生來咱們超市鬧騰吶?”
三春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為什么到咱家鬧,出了什么事嗎?”
王長生在吵鬧,客人們都圍著他們,有的在勸阻,有的在看熱鬧,倒是沒人注意娟子,娟子便把來龍去脈給三春說了一遍。
王慧跑了,王兵被打的內出血住了醫院,那人竹籃打水一場空,氣的暴跳如雷,就到王家來追要彩禮錢。
他當初給了一萬元的彩禮,王家驟然得了這么多錢,得意忘形,那趙艷麗見了三春家的空調,很是羨慕,說自己的寶貝兒子怕熱,非去縣城也買了一臺。不是自己掙的錢也不心疼,一萬元的彩禮錢,沒幾天就花了大半。
現在王慧跑了,人家來追討彩禮,他們拿不出來。那人就在王家大吵大鬧,還把他家砸了,鬧的四鄰皆知。以前王長生和王兵怕丟人,還捂著這事,此時這么一鬧,弄的四里八鄉都知道了。
第74章
他們這么狠心, 自己的骨肉都能往火坑里送,何況是外人, 所以王長生出去借錢, 根本沒人愿意借給他們。
媳婦沒了,彩禮王家也沒錢還, 那人其能輕易饒他們,整天來鬧。那人暴虐成性,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王長生和趙艷麗自然也沒少吃他的拳頭,連家里的小孫子都沒能幸免。王長生沒有法子,竟然一口咬定是三春把王慧騙走的, 跑來訛蔣勤, 要她拿出一萬塊錢來。
三春又氣又擔心,就讓娟子把電話拿過去一點, 她要聽聽王長生說什么。
王長生心虛膽寒, 說話的聲音支支吾吾的, 三春聽不清楚的, 娟子還給她重復一遍,但蔣勤的聲音嘹亮,三春聽的很清楚。
“王長生,你要不要臉,逼死了自己的老婆,現在還逼走了女兒,王慧要是不逃走, 早晚也要死在你們的手里,你咋有臉來訛詐我們家。”
旁邊有人接腔,冷嘲熱諷道:“訛別人家,也拿不出這一萬塊錢啊,你家二喜嫁了有錢人,所以有些不要臉的才來訛你們家。”
有人更是陰陽怪氣的:“王長生,你還真是會選人訛啊,你這么有眼光,怎么就挑了那么個好女婿啊。王兵被打的下不了床,連幾歲的小孩子都打,真是畜生不如,你怎么就能狠心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有婦女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長生,你臉上這五顏六色的,也是你那好女婿的手筆吧,嘖嘖……”
王長生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被眾人這樣指責,他的老臉也掛不住了,可是想起還在家里鬧騰的那個活閻王,他也不肯退卻,依然死咬著是三春把王慧騙走的,非要蔣勤拿出一萬塊錢來,否則就不走了。
蔣勤冷笑:“王兵帶了那么多人去找,汽車站,火車站找了個遍,都沒找到,我家三春還是個學生,怎么有本事能把你女兒騙出去。”
“俺不管,就是你家三春干的,俺一個好好的閨女,被你們拐走了,必須賠一萬塊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