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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清霖沒想問他別的，只是想起顧繁剛剛哭過，讓他很是心疼。

“眼睛還難受嗎？”他問。

能不難受嗎？顧繁不想回答他，悶悶的躺著。

陸清霖不放心，又把燈打開，拍拍顧繁的肩，說道：“讓我看看。”

“不看。”顧繁眼睛閉著，但眼框那一圈都是紅的，又酸又漲，連帶著太陽穴也疼。

“給你敷一敷。”陸清霖說，顧繁還想說不用，但他又道：“明天開機，你總不能腫著眼睛去。”

顧繁沒出聲，算是答應。

陸清霖下地，拿了兩條毛巾，先用冷的敷一敷，再用熱的交替。

眼睛好受了些，但心里卻還別扭，顧繁張了張嘴，罵他：“混蛋。”

“哎。”陸清霖答應了聲。

“你不要臉。”顧繁又說。

“是。”陸清霖這個時候倒是很聽話，顧繁說他什么他都應著。

沒臉沒皮，煩死人了。顧繁想著，頭也疼起來，眉頭皺皺著，陸清霖就問他：“頭疼？”

接著幫他揉了揉。

顧繁就想，其實陸清霖對他也挺溫柔的，假如不總是那樣對他動手動腳就好了，后來他又想，就算陸清霖做那些事，也依舊很溫柔，跟現在一樣，讓他完全沒辦法拒絕掉。

后來又反復幾次，他的眼睛已經沒之前那么腫了，顧繁想說睡覺吧，但陸清霖已經堅持給他再敷一敷，手指輕輕撫過他眼眶，倒是很舒服。

顧繁躺著躺著就困了，再后來實在堅持不住，就這么靠在陸清霖身邊睡了。

第二天早上，陸清霖叫他起床，早飯已經做好了，昨晚的那些“罪證”也全被丟進樓下垃圾桶了，免得顧繁再觸景生情，想起昨天的種種，再開始鬧別扭。

陸清霖做的很周到，顧繁也就配合著他忘掉，其實昨天陸清霖幫他敷眼睛時顧繁就原諒他了，他沒那么小氣，嘴上說著恨啊什么的，實際心里卻軟的跟豆腐一樣，對方都不用怎么，做點什么說點什么，顧繁那點小防線就放下了。

后來他照著鏡子看了看，發現眼睛已經不腫了，只是湊近了或者仔細看的時候還是有點不自然，顧繁去挑了個墨鏡戴上，左看右看，總覺得越看越奇怪。

陸清霖出現在鏡子中，顧繁一下就頓住，他想弱弱縮回去，但被對方按住了肩膀，把領子理了理，說：“挺好的。”

純是沒話找話，顧繁心想，明明他剛剛把衣領整理過，陸清霖那幾下弄得還不如不弄了。

“咱們算翻篇了嗎？”陸清霖又問他，主要是不敢確定，怕顧繁一覺醒來又翻臉不認人了。

“唔，我不記得了。”顧繁說，主要是他不想承認，自己昨天晚上在陸清霖手里有多丟人。

他一想起來就臉紅，可面對陸清霖又哪都躲不住，只得咳了兩聲，說：“你也別記得了。”

顧繁不斷叮囑陸清霖，主要是怕他時不時提一句，那樣的話他以后都不用活了。

“忘不掉怎么辦？”陸清霖笑，問他。

“忘不掉也得忘！”顧繁最怕陸清霖說這話，一下轉過頭，把眼鏡摘了，威脅他說：“你別給臉不要臉，小心我……”

“小心你怎樣？”陸清霖問他。

“我……”顧繁說不上來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要怎樣，但被對方逼到這份上了，他只得硬著頭皮說：“你自己知道。”

“還真不知道，您給我說說？”陸清霖問他，瞧著顧繁眼睛有點紅，就又問：“還難不難受？”

問這個干什么？顧繁一被他問就想起昨天的事，臉一點點變紅，最后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一把推開陸清霖，說：“走了！”

他拎著包就出去，出去之后才想起沒給張華打電話，又不敢在走廊待太久，怕叫人看見他，只得再把門開開，自己蹲在玄關那，悄悄給對方打電話。

“什么？你大點聲？”張華那邊聽不清楚，問他：“你在哪呢，叫狗仔盯上了嗎？”

“我說我讓你來接我。”顧繁說：“在家呢。”

“什么？”張華還聽不清，關鍵是顧繁壓著聲音說話，從嗓子里發出的那點氣聲，現場聽都聽不大清。

“你來接我！”顧繁又說。

“什么什么？”張華又問。

“我說……”顧繁氣的不行，簡直想給對方配副助聽器。

“他叫你來接他。”陸清霖的聲音傳出來，顧繁嚇得一哆嗦。

“啪——”手機都掉了地上。

“喂喂？你們那邊怎么了？”張華緊張道。

“沒事，你來接我，我在家。”顧繁蹲著挪了挪，只留給陸清霖一個背影，但卻十分可愛，像長在角落里的小蘑菇，陸清霖心熱，摸 摸 他頭發。

“你別摸 我。”顧繁拍開他，把電話掛了，陸清霖拉他起來，他也不動彈，蹲地上玩了會手機，故意不理他。

陸清霖走了，但總在客廳里晃悠，顧繁蹲一會就麻腿了，痛苦的不行，熬了不知多久，張華電話打來了，他費力的站起來，一瘸一拐出了門。

張華隔著挺老遠就看見個略熟悉的身影，但沒敢確認，主要是這人怎么有點坡？他想起昨天回來時顧繁還活蹦亂跳的，不太可能今天就這樣啊。

結果車窗敲了敲，還真是顧繁？！

張華趕緊招呼他上來，問：“你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