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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熱熱鬧鬧的,又唾手可得的幸福,真好。
江母也坐了下來,給江溪揀了筷韭黃,才期期艾艾地說:“小溪,媽在家呆這么久了也不是個事,趕明兒出去擺個攤子掙點外快,你看……成不?”
江溪一愣,筷子停了下來:“什么攤子?”
“早點攤啊。”江母生怕她嫌丟臉似的急急解釋:“我們以前樓里那娟兒她媽,不也每天在做這個?我回頭跟她取取經去。”
“媽,早點攤得起早貪黑地干,那些沒證的,還得隨時隨地被城管追,劃不來,我不贊同。”
江溪搖頭給否了:“再說女兒現在也能掙點,您要是實在閑得慌,不如開家淘寶店。”
她一邊斟酌語句,一邊道:“媽做的醬菜最好吃,要不……就賣點醬菜?打發打發時間也行。”
“你這孩子,這哪能成?”江母一臉懷疑道:“醬菜這玩意,我們申市家家戶戶都有人做,哪里值當買了?”
江溪記得,前世在桑家蕩的十幾年里,她最想念的,就是老媽做的這一口醬菜了。只可惜不論怎么研究,都研究不出當年的那種味道。
甜口的,咸口的,辣口的,就算沒菜,光拌著番,也百吃不厭。
“媽,”江溪抱著江母胳膊蹭了蹭:“媽您就試試吧,不信您閨女,難道還不信您自己這門手藝?”
制醬菜的手藝,江母向來很自豪。
當年住鄉下時,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江二家討的媳婦不僅長得標致,還能釀一手的好醬菜?但凡醬菜出壇,鄰里鄉親的都愛討上一點嘗鮮。只是后來搬來了鎮上,才漸漸歇了。
“成!”
江母被女兒一撒嬌,豪氣頓生,一拍桌應了。
江父悶了口干啤,看著這互相吹捧的娘倆,雙眼皮的褶子陷得更深了。
不過開醬菜鋪子的事還不急在一時,家里沒電腦,江母又對這玩意一頭霧水,先多釀點存著,再提其他。
江溪現在滿腦都在人氣值上打轉,也就沒多想,等回房拿著手機千度一番,這封閉十二年的土老帽才終于弄明白直播是怎么回事。
吃吃喝喝唱唱跳跳聊聊天,就有大把的土豪砸錢捧人。
【根據調查,宿主現在的顏值,足以吊打華外一切小花。奮斗吧,少女!】
小鉛最近多看了日漫,頗有點熱血。
江溪蹙了蹙眉,沒搭理。
下了豆莢直播,隨機點了個在首頁飄紅的主播視頻進去,一進去就看到這個叫“木木”的主播掐著嗓發嗲,胸口那一對簡直是人間胸器,尤其這木木還穿著低領深v真絲裙。
彈幕露骨得令人發指。
飛機火炮鮮花像是雨點一樣降落。
仿佛噩夢重現,江溪發現,她那遺忘許久的過敏癥又一次犯了。
密密麻麻的疹子,此起彼伏地從胳膊上冒出,她壓下麻癢,“啪的”把視頻關了。
【宿主現在連看到女人,都過敏了?】
【不是看到女人,而是看到所有露骨的性-暗-示。】江溪壓下作嘔的欲望,手機的白光照應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讓人見之生寒。
【宿主這是病,得治。】
江溪沒吭聲。
【宿主不打算直播了?】
江溪良久才咬牙回:【播。】
她重新點開了豆莢直播,這回沒從首頁點,而是搜索了下唐谷的直播間,發現沒有,想了想,又去微博搜了下,名字挺好記,“唐唐不是糖糖”,果然一搜就搜到了。
加v認證的美食博主,第一條微博就是今天的直播回放,點進去一看,討論美食的評論幾乎沒有,反倒是被她出現那一段屠版了,評論過千,還有會員單獨剪出動圖,
江溪瞥了一眼就不再看,手滑進視頻,發現也是豆莢,只是屬于美食版塊,直播間名字很逗趣:“今天你吃了嗎?”
小鉛看不明白這人類的打算,卻不妨礙他用數據總結出答案;【宿主打算也做美食?】
江溪死不吭聲。
小鉛拿這個悶葫蘆人類沒辦法,氣悶得也不出現了。
終于得了清凈。
江溪花了半夜時間將所有直播平臺和分類版塊研究一遍,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溪溪早!”
陸遠近來很勤快,此時正在擦咖啡店的玻璃門,老遠就跟江溪打了聲招呼。
江溪漾起一抹笑,“早。
“店長在嗎?”
“舅舅?”陸遠撓了撓后腦勺,“我出門前,見他還在睡,現在恐怕還沒起。”
“狗犢子,又編排你舅呢?”程澄踢踢踏踏地穿了件polo衫走進,短袖下露出勁瘦的兩臂,五官斯文,如果不聽那一口一口的“犢子”,也是個大好的陽光青年。
“溪溪今天依然很漂亮。”
程澄吹了聲口哨。
江溪被太陽照得瞇起了眼:“店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