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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徹離開她的身子,她皎白的脖頸上血絲流下來,紅與白,卻顯出一股子妖異的美感,她為了那陸起淮,竟做到了這種地步,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空蕩蕩的。
謝婉寧并沒有說假話,他若是真的再敢靠近一步,她真的會做出那種事。
趙徹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走吧……”以他的身手,隨意就能制伏了她,可她都這般做了,他算是什么都看清楚了。
謝婉寧猶自不放心,她手上的發(fā)釵握的極緊,然后推開了門。
外面還在飄著雨絲,分明還是那個世界,她卻覺得有種新生的感覺。
山梔還在奮力掙脫,此時就看見姑娘完整無損的出來,她一下子就放了心,那小廝見狀也就放開了山梔。
山梔連忙跑過來,然后就瞧見了謝婉寧脖子上的傷口,她的聲音有些哆嗦:“姑娘,這是怎么了呀。”
謝婉寧卻緩慢地笑了下:“走吧,回府。”
山梔一時看呆了去,雨絲打濕了謝婉寧的發(fā),烏沉沉的發(fā)絲半貼在臉側,蒼白的臉上是那樣舒緩的笑意,尤其纖白頸間纏繞的血絲,太過妖氣的漂亮,這份美麗甚至顯得驚人。
謝婉寧想,如果沒有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喜歡陸起淮。
第117章
在回陸府之前,山梔帶了謝婉寧去離的近的醫(yī)館包扎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山梔很擔心:“姑娘,您這些傷可怎么解釋啊,姑爺見了該怎么說,”那時候老爺被關進天牢里,姑娘就去過晉王府求情,而今晉王又這般……
山梔很怕謝婉寧和陸起淮的感情因此而受損。
謝婉寧的右手現(xiàn)在還在疼,趙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她不敢去碰右手,就道:“就說雨天路滑不小心摔到了好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陸起淮知道。
……
趙徹始終沒有動彈,他失神地坐在美人榻上,右手微微張開,都合不上了,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門外面還在下著雨,一刻也不曾停歇,倒是小了許多,趙徹以為他告訴了謝婉寧他想起前世的一切,告訴她他所有不得已的苦衷,告訴她他到底為什么做了那些,她會原諒他,會回到他身邊。
他們兩個人會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他會給她尋好多她喜歡的話本子,在一切相似的春日里,她靠在軟枕上,看著話本子,眉眼都帶著笑意,他則是坐在一旁看她。
可這漫天的雨切斷了他所有的幻想,一切都變了,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嫁給了別人。
她提起那個人時眉眼溫軟,還怕他傷害那個人。
更甚至,她要他放了她,可是他要怎么放過她,前世她死以后他的心也跟著死了,這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可是她如今都不稀罕了,不管他做的再多,她都看不見了。
想到這里,趙徹手握成拳,狠狠地打在了美人榻的靠背上,他的手上頓時就滿是鮮血,流滿了整個手掌,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心痛。
她再也不愛他了,他該怎么辦呢。
……
陸府,陸起淮回來的時候次間兒里已經擺好了菜飯,謝婉寧卻不見身影,她應該是在里間。
陸起淮一面換下官服一面說:“今天這雨下了一整天了,到現(xiàn)在還沒停,看這樣子是要一整個晚上。”
謝婉寧聽見陸起淮的聲音就出來了:“看樣子是,咱們先用飯吧。”
陸起淮換好了衣裳,然后往桌子旁走,就看見了謝婉寧脖頸上包裹的白紗,密密匝匝地纏繞了一圈兒,看著很是嚇人。
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有人傷了她,陸起淮想到這里就很擔心,他的聲音冷厲:“這是怎么回事,是傷到了嗎,”他說著就拉過謝婉寧的手腕要仔細看。
陸起淮接著就聽見了謝婉寧“嘶”的一聲,聽起來悶悶的,他這才看見她右手手腕上紅紅紫紫的傷口。
謝婉寧的手腕纖細瑩白,此刻受了傷看著更加滲人,手腕上一整圈兒的紅痕,實在是嚇人的很,陸起淮皺了眉:“怎么回事,怎么手也受了傷,不過是和程昭出去見了一面,怎么就傷的這么嚴重。”
謝婉寧把手抽回來,她笑著說:“都是我不小心,這不是下雨了,路太滑了,我不小心摔在地上了,路上還有塊小石頭,不僅手腕擰了,就是脖子也不小心碰到了。”
陸起淮聞言就嘆了口氣:“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下次可千萬記著點兒。”
說話間小丫鬟們就擺好了碗筷,謝婉寧的右手受傷了,自然不能好好用膳,山梔打算喂謝婉寧,沒成想竟被陸起淮給攔下了。
陸起淮端起碗筷:“今天我來幫你,”他笑著說。
桌上擺了好些菜色,有葷有素,陸起淮夾了好些菜在碗里,其中大部分都是肉,然后喂給謝婉寧:“慢點兒吃。”
謝婉寧愣了一下,下意識咽了下去,然后才反應過來陸起淮竟然親手喂她吃飯,她不小心就咳了起來。
陸起淮連忙端過湯碗來給謝婉寧,又給她順了順:“慢點兒吃,我是你的夫君,做這些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不只謝婉寧的臉紅了,就是滿屋子的小丫鬟的臉也紅了,少爺夫人的感情是越發(fā)好了。
這一頓飯下來,謝婉寧多用了好些,不過看樣子陸起淮是知道她喜歡吃肉了,給她夾的幾乎都是肉,非常了解她的喜好。
謝婉寧有些不好意思,她總是害羞,怕被陸起淮發(fā)現(xiàn),沒成想他到底還是發(fā)現(xiàn)了。
用完了飯,謝婉寧就去旁邊的耳房里跟仆婦婆子們交接對牌去了,張嬤嬤離了陸府,這府里的中饋自然都交給謝婉寧了,每晚上都要忙活一陣兒。
屋子里小丫鬟們收拾好碗筷,陸起淮坐在旁邊的小幾旁發(fā)呆。
謝婉寧表現(xiàn)的太異常了些,她擺明了不想讓他問她的傷口,遮遮掩掩的,更何況那傷口根本就不是摔的,倒更像是別人用力握的。
陸起淮想到這里就更加懷疑了,若她真是被人傷到了,怎么反倒為那人遮掩,像是在掩飾著什么不叫人知道似的。
正巧這時山梔進屋給謝婉寧取賬本來,陸起淮就開口問道:“你們姑娘今兒去哪兒了,怎么傷的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