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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太就笑道:“就不說你家相公與我夫君的同窗情誼,但就你這么個小姑娘,我也得好好照顧你,更別提那些情誼了,”她確實很喜歡謝婉寧,誰都喜歡貌美的人,尤其謝婉寧美貌驚人,謝婉寧的性子她也喜歡的緊。
倆人又說了會兒話,就打量起這次婚事的排場了,排場實在很是大,三天的流水席,滿府的熱鬧,就是瓜果都要好些銀兩,要知道這可是冬日里,陳太太就暗暗咋舌:“不愧是王爺成親,單只這場婚禮,花銷也要近萬兩銀子。”
仆婦們招待的也很盡責,說話間就有人拿著瓜果端上來。
謝婉寧撿了塊蜜餞放在嘴里,她一貫喜歡這股子甜甜的味道,陳太太就問道:“我總是年紀大了些,卻也從沒見過這晉王妃,只聽聞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相貌也生的好看,也不知是不是這樣。”
陳太太也撿了塊松子糖道:“我只在冰嬉節的時候遠遠看過她一眼,因為那時候我只顧著瞧你去了,”她當時自然是去冰嬉節了的,那天謝婉寧奪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謝婉寧有些不好意思了:“陸姑娘她確實品貌出眾,在女學里的時候,成績常年能奪得頭名,相貌也生的美。”
正說話間,前院兒就熱鬧起來了,從這里看過去,只能瞧見穿著大紅吉服的趙徹,想來該是要拜堂了。
拜堂過后就是鬧洞房了,陳太太是愿意的很,謝婉寧卻說頭有些疼,只想在這里吃酒席,等到時候先去馬車里等她便好了。
陳太太也不好勉強,她怕謝婉寧又像上次一般著了涼,還特意囑咐了謝婉寧:“等你吃完酒席就不用在這兒等我了,先去馬車上等我,那里清凈的很,想來那時候也沒什么人,正合適。”
謝婉寧一一應了,她看出陳太太對鬧洞房的好奇,也就不好耽誤她了。
陳太太可是見識到了謝婉寧的身子骨,那日不過吹了些冷風就發燒了,后來陳青回家后同她說的,陳太太很是擔心,她眼瞧著謝婉寧的身子骨荏苒伶仃,又是這樣的容色,聽說這樣的姑娘命都薄些,因此她越發用了心,唯恐謝婉寧再受涼生病。
等鬧洞房的夫人們一走,宴席上就沒有幾個人了,正好沒人同她擠,謝婉寧倒頗是開心,在這兒待了差不多一天了,只撿了些蜜餞吃,她著實有些餓了。
等謝婉寧用完了飯,那幫鬧洞房的也差不多了,謝婉寧不想再同一大幫子人擠來擠去,也就照著先前的約定,先回馬車上去了。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夜色濃重,好在里面張燈結彩的,謝婉寧攏好了衣襟隨著山梔往王府外停著的馬車上走。
這府里她實在太過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走過去,也不需要人領路,就要到府外了,路上果然沒有幾個人,只有小部分吃完了酒席的人往外走。
府門前挑了兩盞極大的大紅燈籠,謝婉寧就站在燈籠下,山梔去前頭催馬夫過來。
正好有一位身份尊貴的客人要走,饒是趙徹也要出門送他,兩個人一路上說些恭喜的話。
將要走到門前的時候,趙徹的步子就停下來了,謝婉寧站在門口的大紅燈籠下,她穿著一身雪白的斗篷,此刻被映成了暗紅色,她的側臉皎白如玉,這樣遠的距離都能瞧見她桃花扇一樣的眼尾。
雪地、紅衣、青絲披肩,妖嬈明媚,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遙不可及的夢。
趙徹閉上了眼睛。
第104章
回去的路上,陳太太眉眼帶笑:“婉寧妹子,你別說,那晉王妃的相貌生的著實不錯,”她說完就停下來打量謝婉寧。
謝婉寧被她瞧的不好意思起來:“陳姐姐,我臉上可是沾了什么臟東西。”
陳太太就越發笑開了:“那王妃瞧著還不錯,但卻遠遠及不上你,”陳太太心里暗暗感慨,她長了這許多歲,似謝婉寧這般容色的幾乎再沒有了。
謝婉寧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就轉了話頭:“這些日子起淮回來的著實很晚,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陳太太也嘆氣道:“我家夫君也是,這些日子每天都回來的很晚,整日里忙得很。”
倆人又說了一路的話,然后才分別回了府邸。
……
晉王府里,賓客已經都散的差不多了。
陸雅怡身穿大紅嫁衣,坐在床榻上靜靜地等待趙徹,燭火深深,她的唇角忍不住就翹起來。
她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陸雅怡打量著這間新房,里里外外都是大紅色的,這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樣,案幾上的紅燭燭火飄搖,將一切都染上了一絲曖昧。
陸雅怡是真的很開心,她嫁給了她的心上人,那樣無一處不好的晉王殿下,其實她心里多少明白,趙徹娶她是因著祖父的緣故,可多少他心里還是有她的,若不然像他這般驕傲的人是不會娶她的。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徹走了進來。
他的步子越來越近,陸雅怡的心跳的也越發厲害。
趙徹坐在床榻上,他眉目俊朗,陸雅怡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了謝婉寧,這么些年來,趙徹也就唯獨對她一個人顯是出了不一般,那時候她滿心的恐懼,她太了解趙徹了,那么一點兒的與眾不同,就確然說明了他對謝婉寧……
但是陸雅怡想到這里就笑了一下,滿臉都是紅暈,她不敢抬頭直眼去看趙徹,可是那又怎么樣呢,現在還不是她嫁給了趙徹。
趙徹撩了帷帳,淡淡開口:“安置吧。”
陸雅怡的手指忍不住繞在了一起,從今天開始,她就是趙徹的妻子了,她是晉王妃了,她多年來心心念念的事終于有了回應。
……
陸起淮又是到了晚間才回來,謝婉寧睡眼惺忪的:“怎么才回來,”然后從床榻上撐起身子。
陸起淮很快地掀開被子,然后攬了謝婉寧的腰肢:“吵醒你了。”
謝婉寧原本還迷迷糊糊地,此刻也醒的差不多了,她抱緊了陸起淮的腰:“你都忙了這好些日子了,什么時候能忙完啊,”她的聲音有些悶。
陸起淮想了下,他的確是很過分,只除了她最出嫁過來的那幾天他有些空閑時間,其余竟再也沒有了:“再等些日子,要年末了,忙著考核,等我一空閑了就好好陪你,”他很是愧疚。
謝婉寧覺得他的胸膛實在是很溫暖,在冬日里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她喜歡的緊:“主要是娘,她這些日子很是擔心你,你還是要多注意身體的。”
陸起淮自然滿口應了:“等年后就好了。”
謝婉寧卻有些睡不著了,她窸窸窣窣的鬧出好些小動靜。
“怎么還不睡,睡不著了嗎,”陸起淮問。
謝婉寧嘟了嘴:“興許是方才睡得有些多了,現下就有些困難了,”她就安靜了起來,可別鬧得他也睡不著了。
陸起淮就問起了白天的事:“你去看鬧洞房了嗎,想來你是愛湊這個熱鬧的,”他像似不經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