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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叫外人瞧見了怕是要忍不住嘆一句。
好一幅奢靡荼艷的場景……
第88章
陸起淮日夜兼程,幾乎三天都未曾休息,終是趕到了京城。
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入宮覲見皇上,不顧怎么說他都要先回朝復命,若不然被有心人揪了小辮子可就不好了。
進宮諸多事宜,陸起淮直忙活了一上午才算完事,因此一得了空便去了謝府。
謝府的門口挑了兩盞大紅燈籠,兩側有小廝把守,看著同他離京時一模一樣,守在門口的小廝就立即通稟了謝亭章。
謝亭章原本正在書房里讀書,沒想到竟然就聽到了下人說陸起淮陸大人求見,他心下很是驚訝,陸起淮離京前就同他說過瓦剌的事宜,按理說陸起淮還要一段日子才能回來,怎么如今就回來了。
謝亭章沉聲道:“請陸大人到過來吧,”他想陸起淮前來應該是為著陸修文那事的。
陸起淮還穿著正四品的官服,面色頗有些寥落,但眉眼間卻很精神,謝亭章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疲累:“陸大人剛從宮中回來,怎么不好好歇息一下,有什么事都不急在這一時之間的。”
陸起淮拱了拱手,禮儀周到:“謝大人,許久不見了,我此番來確實是有事的。”
謝亭章就道:“陸大人快坐吧,想來趕路很是勞累了,”說完又叫下人泡壺好茶來去乏。
謝亭章很是感激:“真是多虧了陸大人,若不是你離京前同老朽說的那番話,想來謝府如今已不復存在了。”
陸起淮的聲音微啞,像是久沒有休息過的樣子:“謝大人過譽了,晚輩不過是因緣巧合提點了一番而已。”
謝亭章笑著說:“陸大人萬不可過謙,若不是你叫我先向皇上乞骸骨,還有后來你安插在朝中的人的幫忙,老朽哪得今日。”
謝亭章到底做了這么些年的次輔,自然有政治手段的,他清楚的明白,這整件事最重要的就是陸起淮在朝中的人,能叫建平帝改了主意,不過他心下明白的很,這可是頂重要的事,他只要心下明白就好,雖然他也好奇的很,他不得不感慨,陸起淮堪稱是驚才絕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陸起淮卻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緩緩道:“謝大人,其實晚輩此番來是另有別事。”
謝亭章就好奇了:“陸大人但說無妨。”
此時茶就上來了,下人小心地斟好了兩杯茶,陸起淮就看見裊裊的水霧:“晚輩聽說了宮中夜宴的事,府上的二姑娘如今正著急親事……”
謝亭章點了點頭:“陸大人也聽聞了,這事實在難辦的很,這么短的時間要尋到一門合適的親事。”
謝亭章下意識地就回答了,然后才反應過來,陸起淮日理萬機,可謂是忙的很,怎么會突然過問這等小事。
饒是陸起淮此刻也有些緊張:“謝大人,您看我合適嗎。”
這句話一說完整間屋子就陷入了死寂,謝亭章幾十年的老江湖了,此刻也驚訝的拽疼了胡子。
“其實,謝大人,我此番來是來求親的,我想求娶婉寧,”陸起淮的眼神清亮,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謝亭章足足反應了好久才明白陸起淮的意思,他不敢相信:“陸大人方才……”
陸起淮有備而來:“宮宴上的事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婉寧如今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尋到一門親事,就是那所謂的未婚夫。”
他說到這里拿起茶碗喝了口茶,實在口渴的很,然后繼續道:“在這么倉促的時間里要尋到一門好親事實在困難,但是嫁給我……我可以保證,以后會一直護著她,況且,我也能護得住她。”
謝亭章下意識地就考慮了陸起淮的這番話,實在說的有理有據,陸起淮還如此年輕就已經是正四品的大員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魏王也得忌憚,自然能護得住自家孫女,更何況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又是探花郎,可以說是再也尋不到第二個比他更合適的了。
謝亭章思慮一番覺得很是滿意,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了,過會兒才反應過來:“陸大人如何要求娶我家婉寧,”他實在想不明白陸起淮的意圖。
陸起淮笑了下,一貫冷峻的面龐如同春風拂過:“不知謝大人可否還記得我曾是婉寧的夫子……我是真心喜歡婉寧,”他這一番話說的實在誠摯。
良久,謝亭章都沒有說話,他從各方面思考了,覺得實在太過合適。
陸起淮有些緊張,他想起春熙路那次用羊肉湯時,謝大人曾嫌棄過他的年紀大,確實,他比婉寧大了九歲,他又想起那封信里的內容,杜氏有意將她嫁給杜慎……
“陸大人,按照老朽的意思,自然是再同意不過的,只不過,這結親之事可不只是父母之言,還要看婉寧的意思。”
陸起淮立即道:“我這就去看婉寧,問她的意思。”
陸起淮現在篤定了些,如今謝大人都答應了,這事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至于她,他敢肯定她一定會答應,就算不答應他也要強迫她叫她答應。
……
苑香居里,羅漢床上的被衾很軟,上面繡了折枝紋的圖樣。
床上的人像是瘦了很多,原本就很纖瘦的她如今越發弱不勝衣了,此刻躺在床上,纖細玲瓏的眉眼越發顯得荏苒。
他看著她的眉眼,卻越來越生氣,胸臆間幾乎要控制不住的怒氣,如果他沒有回來,她是不是就要嫁給她那個表哥了。
陸起淮何嘗有過這種感受,他一直都是克制的,冷清的,他前二十四年的人生從未有過一絲失控,直到遇見了她,他開始患得患失,他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可一轉眼,只要他不在她身邊,她就能輕輕地推開他,利落干脆,他一直在想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謝婉寧的脖頸纖細白皙,仿佛使勁一摸就會折一樣,那樣的脆弱,陸起淮有時真的想問她一句,他到底算什么……
目光下移,就看到了她纖細玲瓏的鎖骨,清晰的起伏著,陸起淮一時間控住不住自己,就俯身狠狠地咬了一口。
直到嘗到了血的滋味,他才漸漸冷靜過來,可卻逐漸迷戀上了這種奇異的味道和感覺,他伸出舌尖細細地舔舐。
謝婉寧在睡夢中就覺得脖頸處傳來的痛苦,接著就是濕潤纏綿的觸感,她從睡夢中掙扎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一顆黑色的頭顱正俯在她的胸前,鎖骨的痛感如此清晰。
怎么會有男人出現在她的臥房里,謝婉寧就抬起手想要推開那人,她甚至嚇得忘了尖叫。
陸起淮一時間沒有防備,就被她推到了一旁,而這一瞬間,謝婉寧就看清楚了那人的臉龐,熟悉的清冷俊秀的眉眼,是陸起淮。
謝婉寧即將呼出的尖叫咽了回去,她有些蒙:“你怎么會在這里……”他該是還有一段日子才能回來的,她覺得如在夢中,眼前的陸起淮憔悴不已,完全不似他往日自信的樣子。
陸起淮有些失神,這樣鮮活又靈動的她,因著半伏起的姿態,她鼓囊囊的胸脯如同山巒般起伏,再往下就是纖細的腰肢,粉嫩的唇瓣微張,有些驚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