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奶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杜慎的眼神沉靜,此刻面上沒有什么表情,看著有些冷厲,再加上古里古怪的道袍,程昭有些害怕,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呢。
正巧此時杜慎不遠處有個麻莖編成的串兒,此刻帶了火星,程昭嗅到了些火藥的氣味,他這是在弄什么。
忽然間就想起“噼里啪啦”的爆竹聲,那串兒竟然往她這邊跳了起來。
她此刻愣愣地看著那串麻莖,竟然忘了躲了開來,這是什么東西,怎么像爆竹一樣,聲音很響,看著很是嚇人,這人到底做了些什么,眼瞅著這串兒就要跳到她身上來。
程昭“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第61章
杜慎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連躲也不躲,直接愣在原地,他大步走過去就將那個小姑娘給撈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串兒才漸漸熄滅,滿地的嗆人味兒。
杜慎生平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兒,他皺著眉看哭的正歡的小姑娘,眼淚流了他滿袖。
程昭從小就害怕爆竹,沒想到在路上竟然遇見個會動的爆竹,她嚇得臉都白了,方才被那小道士撈走以后才好了些,此刻回過味兒來,然后哭個不停。
杜慎看著他道袍上的水痕,他想起書里的一句話,女孩子都是水做的,果然非虛:“你還要哭多久。”
程昭緩緩抬起頭,她抽抽噎噎地:“你還說,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哪能被嚇到,”說話一頓一頓的。
杜慎把狼藉的袖子給程昭看。
程昭卻看了看地上燃盡的灰燼:“這路可是人人都要走的,你隨意就在這玩兒,還能怪著我不成,”鼻腔是濃濃地哭音兒。
杜慎倒是沒話說了,這么一說好像是他的錯兒,又怕自己再說一句她就要哭出聲來,因此就閉了嘴不說話。
程昭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她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長的也還算俊,怎么行事如此怪異,可絕不是謝府的人,她有些好奇:“小道士,你來這里做什么,煉丹嗎,”當朝皇帝信奉道教,煉丹也是很常見的事。
杜慎想起他今日穿的道袍:“就算是吧。”
程昭不滿意了:“什么叫就算是啊。”
杜慎想起之前陳氏的話:“不是說京城的小娘子都很端謹的嗎,怎么你倒與我說起話來了,”他生性偏僻,確實有些不知常禮。
程昭被鬧了個臉紅,然后才反駁道:“你是個小道士,難道我不能與你說話,”她這話說的可也沒錯。
杜慎俯身撿起地上剩余的引繩:“別再哭了,你進去吧,”他看見她的臉上猶有淚痕。
程昭剛要點頭應下,外頭就呼啦啦地來了一群人,顯然是先前的動靜將府里的人給引過來了,眾人一看程姑娘臉上的淚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程姑娘,你沒事吧。”
……
苑香居里,山梔端過來一碗熱熱的牛乳茶,杜明珠很是不好意思:“程姑娘,都是我哥哥不懂事,你沒嚇到吧,”她說著臉就紅了起來。
誰能想到這久不露面的杜慎一出現就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在路上嚇到了程姑娘。
程昭淺淺地喝了一口:“明珠姐,沒事,我只是被那響聲嚇到了,杜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她現下自然知道杜慎的身份。
杜明珠放下心來,若是真給人家小姑娘嚇出個好歹可怎么辦。
程昭低頭看著碗里的牛乳茶,原來他是杜家的公子,可怎么一副道士裝扮呢,看著同一般的公子哥一點也不一樣。
謝婉寧拉過了程昭的手:“早知道今日不叫你過來了,沒成想竟然嚇了你一跳,”她自幼就同杜慎玩在一起,自然知道杜慎的性子:“我那表哥可跟一般人一點兒不一樣,他整日里竟搗鼓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神神叨叨的,”不過卻是個好人,她沒說完。
程昭恍然,那人看著就不想只讀書的人,還做道士樣,果真不一般,不過生的還挺俊的,她想著想著低下頭。
……
程昭走后,陳氏將杜慎給拎到了屋子里,她氣的七竅生煙。
杜氏在一旁也不好勸,也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旁的謝婉寧和杜明珠有些忐忑的看著杜慎,謝嘉言也立在一旁。
陳氏原本想著忍耐,但還是沒忍住:“杜慎,你給我跪下。”
陳氏這一聲不可謂不嚴厲,杜慎一撩衣袍就跪了下來,謝婉寧看了看舅母臉上的怒氣,還是閉了嘴。
“原本你說先不同我們一起來這兒,好,我和你爹都應承了,隔了這些天才來,你說你來晚了便罷了,我和你爹如今也不敢管你做什么,”她說到這里停下來喘了口氣:“你怎么就有膽子敢去嚇人家姑娘,若是給嚇出個好歹來可怎么辦。”
杜慎沒吭聲,謝婉寧弱弱地回了:“舅母,程昭已經同我們說過了,表哥他不是故意的,她現在也沒什么大事,您就別生氣了。”
陳氏看著地板上跪著的兒子:“杜慎,我和你爹也不求你考取功名,你安安生生地就是最好了,”她像是還有千萬句話說,但最后還是憋了回去。
謝婉寧瞧著有些心酸,她這表哥實際心地善良,對父母也很是孝順敬重,只不過先前行事太過荒唐,看樣子舅母是有些傷心了。
杜慎看了看有些蒼老的母親,還是沒說出話兒來。
杜氏看陳氏顯然是在氣頭上,向謝嘉言使了個眼色:“嫂子,慎哥兒剛回來也累了,叫嘉言陪他去歇歇吧。”
謝婉寧和杜明珠也跟著出去了,一時間屋里面就剩下杜氏和陳氏,杜氏軟了聲音:“嫂子,你也別太生氣了,慎哥兒也不是有意的,今日的事不過是意外罷了。”
她看陳氏面色還是一樣,接著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慎哥兒他就這個性子,你忘了他之前還鬧著要上山做和尚不成,若是逼急了,他難保不會……”話只說了半截。
陳氏聽到這里呆了一下,這話說的也沒錯,若是逼急了……她想起那陣子杜慎鬧著去山上念經。
杜氏摸了摸陳氏的手:“慢慢來吧,等給慎哥兒尋個媳婦,說不準成了家他就聽話了。”
陳氏想了想,慢慢點了頭。
外頭謝婉寧四個人正在走,杜慎突然停下步子:“表妹,今日我做了那串小爆竹你定會喜歡的,”說著就拉著謝婉寧往一邊兒走。
謝婉寧反應了一會兒,這次緩緩開口:“表哥,往這邊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