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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就是個工作狂,對待門下的幾個學生也是這般要求。不過今晚他有幾個商界朋友要應酬,實在推不掉,就先走了。
偌大的研究所里,就剩下沒幾個人,聞泱面前三臺計算機,一臺分析數據,一臺建模,還有一臺是副業,被他用來盯外盤了。
他不遠處的長桌旁,有同個研究所的妹子心不在焉地整理材料,一邊偷偷瞄他幾眼,小心翼翼地道:“師兄,你還不回去啊?”
他恍若未聞,頭都沒抬,還在拿筆不斷記錄變化的數據。
少年側臉清雋迷人,妹子臉紅心跳,最近沒有看到他和女朋友成雙入對,她大著膽子湊過去,沒話找話:“師兄,我每次建模都建不好,數據導入總是出錯,你可以教教我嗎?”
她能問出這句話,只能代表對聞少爺的了解程度遠遠不夠。
果然,下一句話就能讓人萬劫不復——
“我有什么義務要教你?”
他還低著頭,連賞對方一眼的欲.望都沒有,仿佛身邊站的只是團空氣,毫無存在感。
妹子的臉青紅交替,尷尬到爆,自尊心炸了,她提著包就往外跑,沒注意到門外站的人,還和對方的肩膀撞了一下。
付灑灑吃痛,還被罵了一句沒長眼睛,火更大了,想要回擊時那人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媽的,流年不利。
她氣勢洶洶推開門,聞少爺轉過椅子,兩手交握支著下巴,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好整以暇地等她。
“氣消了?”他淡淡道。
付灑灑怔住,而后否認道:“我什么時候生氣了?”
聞泱笑了笑:“過去的一個月里,你平均給我發的消息字數都在二十五字以上,五月過后不超過五個字。”
和數據帝辯駁,真沒什么勝算。
她猶自掙扎:“我就是有點心情不好。”
“不好到失蹤兩天,回家都沒和我說一聲?”
“……”
付灑灑沒吭聲,這理由確實挺蹩腳,她拿手不斷搓著衣角,從小到大的習慣了,一緊張就容易這樣。
聞泱拿手揉了揉眉心,終于心軟敗下陣來:“過來。”
他沖她伸出手。
付灑灑也不矯情了,再度看到他,才知道思念折磨的滋味,她走過去,把手放到他掌心里,溫順極了。
要不怎么說溫柔才是最隱形的武器呢?
聞少爺把心愛的姑娘摟到懷里,天大的氣都消了,兩個人身高差了15公分,他的臉頰邊就是她柔軟的發絲,他把她摟得更緊一些,放軟嗓音:“灑灑。”
她窩在他懷里,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出什么事了嗎?”
付灑灑轉轉腦袋,從他懷里掙開,大眼里滿是遲疑,欲言又止。
聞泱嘆口氣:“我是你男朋友,對吧?”
可是……接下來她可能會瘋狂diss他爸爸呢。
付灑灑猶豫半晌,決定換一個溫和的方式:“我想問你個問題,就是有兩家企業,他們一直合作良好,可是今年因為某些原因,其中一家突然選擇不再續訂合約,造成了另一家周轉不良,瀕臨破產,你覺得這家毀約的企業是不是很過分?”
很詫異她會問這樣的經商類題目,聞泱挑了下眉,還是如實相告:“既然合約都沒定,那又怎么有毀約一說?”
付灑灑咬牙:“可是之前都合作那么多次了啊,憑什么說不續約就不續約啊。”
聞少爺皺了下眉,覺得小姑娘還是想得太天真,他跟著聞郁也經歷過不少了,商場如戰場,根本沒有半分人情可言。
“我想被放棄的那家要么是實力不夠,要么是技不如人輸給了競爭對手,沒什么好可惜的。”
他說得理智又無情,盡管挑不出錯誤,付灑灑在情感上還是不能茍同,口氣就不客氣起來:“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冷血啊?”
聞泱:“……”
付灑灑直接就把最后那塊遮羞布給挑開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出什么事了嗎?剛才我說的那兩家合作單位,就是聞氏和我爸爸的公司,因為你父親中斷了合作,導致銀行貸款不能分撥,眼下我家里一團亂。”
剛才溫存的美好氣氛蕩然無存,眼下只有少女的箭弩拔張。
他盯著她的眼睛,很久都沒開口。
付灑灑咬牙:“我就想問你一句,你父親是否反對我們交往?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
“是的話怎樣?”聞泱冷笑了下:“你要跟我分手?”
付灑灑想說不是,可人在吵架時總是不肯輕易低頭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某些時刻該死的自尊心真是要命。
見她沉默,他心底的火就壓不住了,輕嘲道:“你家里出了事情,第一時間沒來找我,眼下卻又質問我冷血,你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點。”
他說得都對,付灑灑沒什么好為自己辯駁的,她內心很清楚,純粹只是遷怒于他罷了,因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所以她才不能毫無芥蒂地去請求他的幫忙。
最終,她還是說了氣話:“那你干嘛委屈自己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去找個善解人意的好了。”
聞泱瞬間冷了臉,取了資料,從她身邊走過,冷冷道:“我們暫時不要見面,冷靜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