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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視線和她交集,正撥著電話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付灑灑聽到自己的鈴聲響了一下就停了,她沒理會手機(jī),保持著趴在陽臺的姿勢一動不動。
聞泱也不著急,他剛從報告廳趕過來,途中還去了趟學(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見她沒有下樓的意思,就拎著袋子坐到邊上的長椅。
說起來z大也是又奇葩又人性化,給每個女生宿舍樓下都安了兩把長椅,這椅子吧,平時沒人坐,也就是妹子們約會前磨磨蹭蹭耽誤了時間,男朋友們等到花兒都謝了也好有個地方歇歇腳。于是,這一塊小天地又被戲稱為【候妻室】。
聞少爺就在候妻室坐著,隨手拿了剛才做匯報的材料看,大有對方不下來他就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付灑灑都打了兩盤游戲了,探出頭去發(fā)現(xiàn)他還在,她發(fā)泄地踢了了一腳凳子,批了件風(fēng)衣朝外走。
少年全神貫注,拿著筆在資料上備注提要。
付灑灑氣不打一處來:“喂,不是等我嗎?”現(xiàn)在還裝什么逼……
“來了?”聞泱合上資料,拍拍隔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來。
付灑灑豈會如他所愿,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勢,模仿他的冷漠臉:“有什么事快說,很晚了,到本宮就寢的時間了。”
他盯了她一會兒,唇角漾開勾人角度。
美貌絕對是大殺器,付灑灑不爭氣地紅了臉,又加重語氣:“有屁快放。”
聞少爺站起來,把袋子遞過去:“胃好點了?”
付灑灑接過來,隨便翻了幾下,發(fā)現(xiàn)都是藥,有一種還挺眼熟的,是那種促進(jìn)胃動力的消化咀嚼片,她抓了下馬尾,遲疑道:“你……”
“恩。”
恩什么呀。
付灑灑不知道說什么,他又開口了:“下次晚飯別吃那么急。”
昏暗光線下他的眼神專注,隱約帶著笑意。
好像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溫柔。
想到他方才孤身一人面對整個報告廳吃瓜群眾們的評頭論足,付灑灑莫名其妙就內(nèi)疚了,身邊有對情侶抱在一起難舍難分,妹子說話的聲音幾乎柔得可以掐出水來。
她輕咳了一下,決定也給這一位一點甜頭,畢竟,打一顆巴掌賞一顆糖,才能最大概率更長久地去折騰他呀。
懷著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付灑灑惡心巴拉地拉長音:“真的真的很感動呢,謝謝,人家心里撲通撲通的。”
話音剛落,隔壁的小情侶秒回頭,目光驚悚。
聞泱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只淡淡補(bǔ)充了一句:“抱歉,有種藥忘記買了。”
“什么?”
“腦殘片。”
“……”
好一個不解風(fēng)情的宇宙鋼鐵大直男。
付灑灑氣急敗壞地扭頭走了,連聲招呼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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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下學(xué)期,不同于上學(xué)期的輕松,課表很滿,一周有三十節(jié)課,有時候一整天都有課,要從早上一直坐到晚上,隨堂作業(yè)也不少,回了寢室還得埋頭苦干一會兒。
付灑灑在文科類作業(yè)上,一直秉持著能抄絕不自己翻書的思路,很可惜其余兩位舍友也是這么想的。于是三個人定下協(xié)議,輪流做主筆,每人輪一天。
三月十四號,剛好不幸是付小霸王的受難日,她咬著筆桿把書翻得嘩啦嘩啦響,耳朵還豎在那里聽邱苗和鐘露瑩八卦。
兩人先三八了一會最近熱播的韓劇小鮮肉,然后齊齊轉(zhuǎn)過頭:“灑灑,你今晚不出去?”
付灑灑困惑:“今天什么日子?”
邱苗夸張地瞪大眼:“白色情人節(jié)呀,謝清宴沒約你?”
“沒。”
“聞男神呢?”
“……”也沒。
付灑灑咬著手指,大概有一個禮拜多沒見著聞少爺了,前陣子他三天兩頭來宿舍樓下晃,晃得宿管阿姨都眼熟他了,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
聽到答案,鐘露瑩和邱苗對視一眼。
“完了。”
付灑灑挑眉:“什么東西?你們把話說清楚好吧,我聽得云里霧里的。”
鐘露瑩也不啰嗦,直接把剛才朋友圈看來的圖片轉(zhuǎn)給室友,“喏,你自己看吧。”
圖是某個妹子的朋友圈截圖,有巨大的心形蠟燭,鋪了一地,地點在北校的研究生院附近,靠著人工湖,旁邊還有片小樹林,就環(huán)境而言,還挺浪漫的。
付灑灑看了半天沒研究出花來,挑高眉:“什么鬼啊?”
鐘露瑩恨鐵不成鋼:“仔細(xì)點,沒看到截圖上的id啊,是林語芯!”她怕對方繼續(xù)問出什么智障的問題來,干脆一次性解釋到位:“就最近瘋狂倒追你們家泱神的那一位,經(jīng)濟(jì)系大二的系花,傳聞她要在今晚當(dāng)眾表白,還造了勢,很多人會去圍觀的哈。”
……這么奔放的嗎?失敬失敬。
付灑灑有種后浪死在沙灘上的英雄落幕悲涼感,搖搖頭嘆息:“又是一縷芳魂要斷送在聞少爺?shù)拈L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