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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洲。”聞老爺子穿著唐裝,坐在搖椅上品茗,掃了一眼孫子手里的可疑物品,輕皺了下眉:“你一大早要去哪?”
“睡不著,想去花房坐會兒。”他很淡定地把這團東西塞到書包里,然后在沙發上坐下來,問道:“您今天沒晨練?”
聞老爺子嗯了一聲,把茶盞遞給傭人,桃木珠子在手心里一顆一顆盤著,他沒開口,氣勢已經很凜冽了。
聞泱垂眸:“您有事要同我說?”
“確實是有點事連我這個老家伙都想不通。”他瞇著眸,眼神犀利,依稀窺得見那份獨有的強者姿態。
聞泱站起身,直接道:“請爺爺明示。”
聞老爺子冷著臉:“你要保送去z大了?這么大的事情不和我們商量下?”他盯著眼前態度恭謹的少年,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桀驁。
“這是我自己的人生。”
聽聽,這叫什么話!
“你再說一次!”聞老爺子呼風喝雨慣了,掌握欲極強,聞郁小時候叛逆得厲害,已經快把他氣中風了。后來為了防患于未然,他在孫子九歲的時候就早早將其送出國去,早點獨立早點成熟,一直到去年才允他回h市念高中。
強權之下,看似平靜的湖面,其實早就暗潮洶涌。
聞泱退一步,慢慢抬起頭:“z大很好,我打算在那里本碩連讀。”
好個屁!聞老爺子怒道:“我之前和你說過,想接管我們聞家的生意,就必須拿到hc商學院的……”
“爺爺。”他輕聲打斷,語氣很冷淡:“我不會再出國的。”語罷,他笑了笑:“我在美國一個人呆了七年,您覺得還不夠?”
良久,老人嘆了口氣:“你在怨我?”
“沒有,其實我挺感謝您的。”他自嘲地道:“這七年,確實讓我成長了不少。”充滿著歧視的惡劣環境,白人們肆意的惡作劇和無盡羞辱,得虧了這些,才讓他擁有了銅墻鐵壁。
拿過書包,聞泱彎下腰慢條斯理地系鞋帶:“我先去學校了。”
身后有個滄桑的聲音傳來:“但凡和我們家沾上點生意的,子女們再不濟都是常青藤名校,你以后要怎么服眾?”
他打開門,微微側過頭:“您既然不放心,就再過繼個孫子吧,我看最近來我家攀親戚的人還真不少。”
“大逆不道!”聞老爺子氣到把茶盞摔了,把拐杖沖著孫子一頓揮:“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肯妥協?”
少年漆黑的眼里染上寒意,一字一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肯定會完成您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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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灑灑自從昨天被聞少爺千里送爆米花的行為徹底暖到后,已經發了一天一夜的花癡了。
“原來他這么喜歡我!”她拉著管甜的手,用惡心死人不償命的調調:“你幾不幾道,他大半夜跑過來給倫家送生日禮物,簡直蘇蘇蘇、蘇炸了!”
……我炸你個大西瓜。
“怎么看都不是他的風格吧?”陸絳梅毫不客氣地潑冷水,“灑哥你是不是又用不存在的事實強行錦上添花了?”
也不怪陸絳梅這么想,上次聞少爺腦門子被砸去醫院那次,就被付灑灑顛倒成了英雄救美,此刻她的懷疑,絕對是合情合理。
“怎么可能。”付灑灑浮夸地翻白眼,掏出手機給他們看昨晚的聊天記錄。
婦女之友曾青也忍不住扭過頭來,看了半天,他遲疑道:“是我眼睛瞎了?完全看不出哪里蘇啊?”
上面全是付灑灑的長篇大論,泱神就回了四句話,其中兩句還是只有標點符號沒有字的。
“你懂個毛線啊!”管甜很捧場:“不動聲色的蘇,才是真的特能蘇。”
付灑灑摸摸她的腦袋,很是欣慰:“還是傻白甜最懂我。”
曾青嘁了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張開雙臂:“灑哥,12月16日還沒過去,今天依舊是您的生日,晚上讓我們為您頌一首忠貞的贊歌,慶祝十八年前您的誕生!”
……去ktv還能說得這么冠冕堂皇,服了。
付灑灑也不想掃興,看著周圍小伙伴期待的臉,很是闊氣:“行啊,晚上我請大家嗨皮,你們隨便點吃的喝的,就去剛開的那家糖果,怎么樣?”
糖果這個地方,一般直男還真不敢來,大片大片的粉紅色,隨處可見的氣球和玩偶裝飾,還有打扮成芭比娃娃的服務員小姐姐,非常適合擁有洛麗塔夢的高中妹子。
當然,曾青是除外的,他很享受這個氛圍,拿著棒棒糖形狀的搖鈴,坐在包廂里的公主腳凳上,他一臉陶醉:“哇,我的少女心都要炸了。”
陸絳梅:“……”
管甜:“……”
除了付灑灑,在座幾位都差點吐了,只有她從進包廂開始就在不停發消息。
曾青很八卦:“灑哥,男主角會不會來啊?”
付灑灑頭也沒抬:“努力著呢。”
陸絳梅和管甜對視了一下,同時聳肩,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沒戲兩個字。開玩笑,讓泱神來這么娘炮的地方,比碟中諜的任務還不可能好吧。
《向天再借五百年》的背景音樂響起,曾青已經開始鬼哭狼嚎了。付灑灑掏了掏耳朵,正巧鈴聲響起,她直接出去接電話了。
“搞定了沒?”
周墨特別小聲:“他好像開始懷疑了,不肯走了。”
付灑灑搓了搓手:“你們現在在哪?”
“在糖果前面一個路口,你要堵人就快點吧,我……”沒說完,電話就被掐斷了。
付灑灑急了,邁開長腿就往前跑。
臨洲哥哥,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