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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同桌的漢子們很識趣,端了碗就去后座了。
付灑灑看著他面前沒怎么動過的食物,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呢,服務員剛過來詢問有什么需求時,她就迅速接話:“我們再要一籠灌湯包,一碗黑米粥,謝謝。”
這里用的是我們,自然而然就讓店員誤解了他們的關系。
店員小姐姐直接就問男生收錢了:“一共二十塊。”
少年垂下眼,表情還是漫不經心的,眉心卻微微皺了下,隨后他掏出一張一百放到桌上,起身要走。
……
非常遺憾,沒走成。
付灑灑果斷伸了兩條腿勾住他的小腿肚,得意洋洋的臉非常欠揍。她取了一雙筷子,搓了搓,而后又撐著下巴看他:“大庭廣眾的,就算逼急了也別黑化哦。”
他手指在桌上扣了扣,眼睛里滿是嘲弄:“矜持被狗吃了?”
“是啊。”她幽幽嘆了口氣,然后正色道:“我要重新回答你那一晚的問題。”
他擺弄手機,頭也不抬。
付灑灑不以為意:“你那天晚上說成全我好不好,我現在說好,還來得及嗎?”
聞言他的眼睛用力閉了閉,忍了下,沒有發作。
付灑灑盯著他剛喝過熱的東西殷紅的薄唇,摸了摸下巴:“啊,有點后悔,不該半途而廢的。”
“……”
她再度補充:“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人嘛。”
說完這話,似乎空氣都沉寂了。
服務員剛好過來送新點的粥和包子,放下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少年放在桌上的手指。
付灑灑很緊張:“沒事嗎?”
他搓了搓指尖,有些不耐地動了下腿:“你要纏到什么時候?”
“等我吃完。”付灑灑慢條斯理夾起一個包子,笑笑:“其實我就是順路到這兒來散個步,誰知道這么巧遇上了你。”
“恩。”他淡淡接話,掏出手機回撥了個號碼。
姚媽的聲音很快在電話那頭響起:“您好,這里是付宅,請問找哪位?”
他當然是沒有說話的,等到對方主動掛了電話后,才和對桌的少女挑眉:“順路?付宅?”
很尷尬。
付灑灑說不出話,悶頭喝粥,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偷瞄他。
良久,他輕輕開口:“你自找的。”
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的手從桌下穿過,放到她膝蓋上,作勢要打開……
太、太羞恥了!
付灑灑直接投降了,甚至面紅耳赤地把椅子往后搬離了一點。
少年已經站起身,兩手撐著桌角,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最后一次。”
付灑灑腦子嗡嗡的,哪里還有心思去分析這四個字的意思,眼見著他出了粥鋪,她后知后覺意識到過來找他的目的,還沒來得及問影票吶!
追出去的時候,外頭小巷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夾著嬉笑打鬧,而后是某個輕佻的嗓音。
“昨晚隔壁學校挺火的那妞竟然親自上我家來輔導功課,還好老子自制力強,把學習的念頭壓下去了。”
周遭一陣哄笑,隨后是某個溜須拍馬的聲音:“絕了,我睿哥真他媽是個人才。”
墨菲定律說,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么它就有可能發生。命運太能開玩笑了,自從聞家晚宴后,還沒清靜兩天呢,又特么冤家路窄遇上了。
付灑灑小心將自己隱入陰暗處,目送梁修睿一行人進了隔壁飯館,她又四處張望了下,確定找不到聞泱的身影后才回了鼎記。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她一邊給群里發消息:[我現在不敢和梁變態正面剛了,你們說這是什么心理啊?]
[望梅更渴:當年孑然一人,一無所懼,如今心有牽掛,自然貪生怕死。]
[毒死人的甜甜圈:灑哥,你這叫避嫌,不動聲色拉開和其他男人的距離。]
滿意地放下手機,付灑灑對著空氣中的梁修睿比了個中指。
一墻之隔的汀蘭居,冷菜還沒上完,酒已經喝過三巡了,滿臉通紅的胖子點頭哈腰:“睿哥,我特別特別特別敬仰您,今天您肯賞臉一起吃飯真把我激動壞了。”
梁修睿還沒說話,一旁的肖措已經笑了:“睿哥是你爸啊?還用您。”
“肖兄弟說對了。”胖子仰頭灌了一口白的,又道:“可不就是在世父母,要不是睿哥,老子頭上的綠都能開染坊了。”
這事兒說來巧,梁修睿的前女友帶著某綠茶閨蜜哭哭啼啼來三中苦等負心漢要個說法,綠茶為了壯膽帶了小狼狗,結果這男的嘴巴不干不凈被三中的混混們修理了一頓,這一幕正好被跟蹤綠茶的正牌男友也就是胖子看到。
“那天實在太解恨了。”胖子一想到小白臉被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就爽爆了,他殷勤地又開了一瓶酒:“來來,睿哥,我敬你一杯。”
“不喝。”梁修睿推開他的酒杯,牽起嘴角:“我說你都20了吧,還在復讀呢?”
胖子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咧開嘴嘿嘿直笑:“我早就不想念了,家里煩,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