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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身體對那樣的事有感覺，但我心里很難受。”

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有那么困難，藍言只是還不習慣，他太習慣于避開任何可能傷害自己的人，到目前為止也就一個周陽能讓他侃侃而談。

藍言抬頭直視，清楚地看清方墨的表情，這多少減緩了恐懼的心理。

眼前的人只是想跟自己說說話。

方墨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

這樣的心理暗示使藍言在一片嘈雜之中，將方墨做過的事，這件事對藍言造成的傷害和困擾，小小聲地一字一句說給方墨聽。

“……我其實特別的害怕，那種身體好像不能夠被自己控制的感覺，被別人掌握在手中，哪里也去不了。偏偏身體又是這么下賤，那個被別人玩弄還會高潮的賤人是誰呢？明明很討厭那種事情的，每一次都覺得這樣的自己，無能為力又弱小的自己，根本不應該存在的?！?

“對不起……”出乎藍言意料之外，方墨在他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哇地一聲哭出來，一米八幾身形已經和成年人相差無幾的漢子說哭就哭了，滿臉是淚淅瀝嘩啦。這反應反而讓藍言嚇了一跳，他說這些不是想要求什么，只是嘗試著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他以為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意，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自己不是藍言，只是下面的兩個穴而已不是嗎。

“我以為……我以為藍言你也喜歡和我們做的……我不知道……”

方墨哭得特別孩子氣，抽抽噎噎地一發便不可收拾。在他的認知里，對歡愛的印象大多來自于電視劇還有小黃片，方墨天真地以為身體上有了高潮就是喜歡和他做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還有其他可能性，如果藍言沒跟他說，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對不起……”

藍言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說些什么，沒關系嗎？但是對不起和沒關系似乎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候，他可以很簡單地告訴方墨自己原諒他，但在藍言真正堅強地走出這些事之前，所謂的原諒都是騙人的。藍言最終還是沉默，任由方墨把鼻涕眼淚蹭到他的身上。

寢室里的糾紛似乎平息了，藍言眼角余光看到趙易臉上又紅又腫的，周陽在一旁甩著手。

他其實有點想去看一眼周陽的手是不是打疼了。

但是方墨抱得太緊了。

周陽已經走回了他的下鋪，從藍言的角度看不到他，但不可否認的是周陽在藍言的心中已經成為一個特殊的存在。想到接下來的日子里還有周陽，藍言覺得其實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有這么一個對他好的人，比起去其他地方要好得多。

寢室里熄燈了，所有人都睡了。

“……”

只剩下一個還抽抽噎噎著停不下來的方墨，以及可憐的不得不以別扭的姿勢窩在方墨懷抱里陪哭的藍言。

這下藍言更不明白方墨是真心道歉，還是來折騰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