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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沒過幾日,一個小雪紛紛的下午,蘇姑姑帶著添喜去城隍廟了,而秦卿便在屋里打掃,他這里平日里雖是會有人打掃,可是近日他都閑著無事,無人的時候他都會自己動手打掃。
這日院子來了一位極美的紫衣姑娘,那位紫衣姑娘生得嬌俏,衣衫端莊而華美,那位姑娘身后還跟著幾位花魁似的人物
秦卿見這場面便客氣叫幾位姑娘留步,他放下了手中的掃帚,步出了房門:“幾位姑娘此地是男子的住處,不宜幾位姑娘進(jìn)入。”他客氣的請幾位離開。
“秦爺,我們紫憐姑娘可是專程來找你的。”其中一位花魁笑臉迷人的揮了揮手中的絲巾,而那位為首的紫衣姑娘讓其他幾人都到外面去等候。
待那些花魁離開后,秦卿才請那位被人喚作“紫憐”的姑娘在院中坐下。
“屋內(nèi)實在不適合待客,紫憐姑娘切莫見怪,這是這里的規(guī)矩,若是被人知曉你我都不好辦。”秦卿客氣的請紫憐喝茶,此處有亭子遮擋可避風(fēng)雪。
四處芬芳四溢,洋溢著迷人的花香。
“我聽聞有打掃庭院的伙計說,在秦爺?shù)脑鹤永铮姷搅四焦忧瓣囎铀臀业哪呛窐洹!弊蠎z溫婉而心痛地看著亭子外不遠(yuǎn)處那顆秦卿前些日子撿來的樹,并且略帶哭腔的輕輕抽泣,“當(dāng)初不知被哪個小賊給偷了,使我傷心萬分,那可是慕公子特意從西域找來的。”
秦卿見紫憐哭得還算得體,不是毫無顏面的嚎啕大哭,也不是大吵大鬧,是肺腑傷心的淺淺哭泣,這令秦卿萬分羞愧。
因紫憐將樹的特種說得頭頭是到,并且這種花樹在西洲的確是少見,跟寒梅相似,可是又更加的耐寒與堅韌,栽種在院中更是奇香四溢。
秦卿臉都羞紅了,為免誤會,他也向紫憐解釋:“紫憐姑娘別誤會,這棵樹是秦卿當(dāng)初在走廊上撿的,你莫要哭,這便將樹還給你。”
秦卿見紫憐傷心的輕泣著,他這就起身找了鏟子將是那棵樹小心地挖了出來,他將那顆小樹依在亭子旁邊,便將亭內(nèi)的紫憐姑娘請出。
“謝謝秦爺割愛,可這樹那么重,我一介女流也無法將它搬回去,可否勞煩秦爺幫一個小忙。”紫憐擦干了眼淚,請秦卿幫忙搬樹。
秦卿現(xiàn)下也無事可做,這樹是他撿來的,還險些惹來誤會事,他將樹木物歸原主也是理所當(dāng)然,所以秦卿將樹搬去了紫憐的院子。
這樹并不重,是一顆小巧的樹,也算是一株枝丫,那些花魁都跟在秦卿身后,到紫憐姑娘的院子后,那些花魁都散了,只是紫憐姑娘領(lǐng)著秦卿進(jìn)了院子。
“秦爺,你若是不嫌麻煩,幫小女子找一處地方將樹種下可好?”紫憐替秦卿扶著枝丫,將秦卿帶到了偌大的院中。
秦卿也答應(yīng)下來,他讓紫憐去找一把鏟子過來,紫憐剛離開秦卿便找到合適地方栽種樹木,這花魁的院子比秦卿那院子好許多,也要大上許多倍。
以前沒見過紫憐的時候,秦卿并不知紫憐還算好相處,富家千金脾氣都不太好,可紫憐姑娘也沒怎么發(fā)小姐脾氣。
秦卿替紫憐栽種好樹木后,喝了紫憐姑娘遞來的水,便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沒有在此地多加逗留,便立刻離開了這女館花魁所住的院子。
可他剛走到回廊上,便瞧見一抹白色身影朝著這邊而來,秦卿也沒有回避,因此處避無可避,他與慕鴻歌交錯而過,沒有與慕鴻歌打招呼。
他記得蘇姑姑說過的話,既然老板娘要他回避慕公子,他也不便去打招呼,若是平常人打招呼,還并無大礙,可他是小倌
在花樓里,小倌對客人打招呼,那不是招攬就是必有所圖
慕鴻歌與秦卿交錯而過時,目光落在秦卿臉頰的面紗是上,雖然秦卿今日穿著披風(fēng),還拉上了披風(fēng)的帽子,可他還是認(rèn)出了秦卿。
只是秦卿不與他打招呼。
慕鴻歌停下了腳步,看向秦卿離去的背影,而秦卿在回廊轉(zhuǎn)角時,聽到身后傳來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
“何必假裝不認(rèn)識我,再怎么我也算幫你逃過被劉老爺糟蹋的一劫,你不謝過我,竟還不理我。”慕鴻歌微皺著眉頭,那似雪的白衣隨風(fēng)的飄揚,他實在不解秦卿為何如此疏遠(yuǎn)
秦卿停下了腳步,卻未做解釋。
“如果慕公子覺得那是替我擋過一劫的話,那秦卿便向慕公子道謝。”秦卿輕聲地說完,便微側(cè)過頭,禮貌性地朝著身后人細(xì)微點頭道謝,隨后便離開了此刻。
秦卿的疏遠(yuǎn)在慕鴻歌看來就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秦卿現(xiàn)在有了樓雁青這個金主,二是因為那日劉老爺之事也許在秦卿看來根本不算什么劫難,反倒是他壞了秦卿的生意
第58章
秦卿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蘇姑姑已經(jīng)帶添喜回來了,可是添喜今日悶悶不可了,蘇姑姑也拿添喜沒辦法。
蘇姑姑離開后,秦卿才抱過添喜,問了添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添喜先在憋著嘴巴不說話,然后粉嫩嫩的臉蛋上浮現(xiàn)出怒意,到了夜里憋了幾個時辰后,在臨睡前才告訴秦卿,說是今日在集市上遇到幾個人想將他拐走,蘇姑姑那時候跟別的老板在談事,也沒留意到添喜那邊。
“那幾個人,一直拉著說我好像,真像什么的”添喜小小的肉手捏著秦卿的衣領(lǐng),那清清甜甜的聲音很干凈,那精致的粉雕般的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情。
“那明日開始便不出去了。”秦卿將添喜抱著,輕緩地哄著添喜睡覺,平日里添喜是不需要人哄的,可是今日受驚了,畢竟是小孩子需要人疼愛。
秦卿垂眼盯著桌上的茶杯,若有所思地想著添喜說的話,最近暫時還是不出去比較妥當(dāng),若是出去又被看到了恐怕就麻煩了。
當(dāng)晚夜里添喜睡著之后,便有小廝過來傳話說是樓雁青過來了,秦卿也便動身去了樓雁青所在北樓的某院處。
此地夏季有許多荷花,冬季荷花都枯萎了,院子里有些蕭瑟,平日里客人也很少來此處,因冬季這邊毫無景色可言。
院中還有一些枯枝腐葉,今夜雪已停,可空氣中腐朽的氣息充斥著幾分濕涼的露意。
那稀薄的空氣中寒氣深入骨髓。
秦卿在池邊站了半響,才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可他轉(zhuǎn)過頭看見的不是樓雁青,而是臉色不佳的慕鴻歌
秦卿見慕鴻歌還未走近,他便轉(zhuǎn)身往院子外走,慕鴻歌也沒攔著秦卿,就這么跟著在秦卿身后,直到秦卿走到院子死角。
秦卿因走錯路而停下腳步,慕鴻歌已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你躲我?”慕鴻歌站在秦卿身側(c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秦卿的臉,“是不是因為上回我壞了,你與劉老爺做買賣,你才如此”慕鴻歌語氣溫和。
“今夜秦卿是來此地見樓公子的。”秦卿沒看慕鴻歌,月色籠罩著兩人。
雪霧朦朧間迷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