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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還愛著阿淵。”蘇廣杉腦袋被氣沖昏了頭，一開頭就這樣問。

臥子寧表情似笑非笑，很是肯定利落地給了兩字：“當然。”

聽在蘇廣杉耳朵里就像廢話二字一樣。

當然是廢話，不愛，怎么可能現在呆在蘇石淵身邊。

蘇廣杉也很是懊悔自己問了這種破問題。

“蘇哥，”臥子寧望著前方，眼眸中都是傍晚的晚霞，灰暗中透著帶著好看色彩的幽光，“其實你真的不用管我，我恨不得阿淵能夠過得比誰都好，所以我絕對不會傷害他的。”

他的臉上也有晚霞的照射的痕跡，在獨特的光線渲染下，面部保持不動，仿若好看的油畫像。

這是蘇廣杉在蘇石淵死后那么多年來，見到最平靜的臥子寧。

蘇廣杉聽到臥子寧說：

“阿淵希望我是什么樣子的，我就會變成什么樣子。”

平靜中，隱藏著比海水還深的偏執。

蘇廣杉啞聲無言。

“你是怎么見到阿淵的？”良久，蘇廣杉才沙啞地問道，不過這次他也褪去了煩躁的情緒，變得寧靜下來了。

“我想遠遠到別墅那邊看阿淵的時候，”臥子寧溫暖地說道，但頓了頓，他略帶難過地說道，“阿淵看起來很孤獨的樣子，也說他在找朋友，我說我可以，然后我們就一起成為朋友了。”

蘇廣杉聽著也覺得悲傷，他的弟弟居然死后那么孤獨，但越想越不對勁，畢竟蘇石淵那時候已經成為鬼了，遠處走過來一個鬼，說要與你交朋友，這畫面怎么那么像是一個恐怖片的開始？如果同意了，怎么感覺那么像是被拖入地獄的開始？

蘇廣杉是怕鬼的，這樣一想，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其實如果不是在電話里蘇石淵表示了對蘇廣杉的善意，并且一開始是電話接觸，蘇廣杉也是要怕蘇石淵的。

所以……那個一眼就同意的臥子寧……心中的執念、愛意與悔恨到底有多深呢。

蘇廣杉忽然想到他之前被屬下發過來檢測的攝像頭拍到的內容，在那畫面里，大雨滂沱中，臥子寧無力地跪在地上，不停拍著門，撞著門，一副瘋了一般想要進去的癡狂樣子。

蘇廣杉瞇了瞇眼睛，點燃了一只煙，莫名哽咽道：“你心里有數就好。”

煙霧從蘇廣杉的開合的嘴里出來，朦朧了他的面目。

他不想像當年的婚禮一樣，再把弟弟交給臥子寧了，可是目前來說，臥子寧真的是最好的人選。

臥子寧的嘴角勾了勾，鼻子卻有些酸澀。

他等了那么多年，這一天終于來了。

原來這一天還可以來。

兩人無言地走了很久，臥子寧才說道：“蘇哥，你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蘇廣杉恍惚地看著前面的路，說：“我知道，為了妞妞已經在戒了，放著一根聞著過過干癮而已。”

臥子寧聽著陌生的名字，又沉默了起來。

“妞妞是我女兒的小名。”蘇廣杉沒有沉默，想到臥子寧不清楚，還貼心地解釋。

那是在蘇石淵已經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