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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貼心地連連點頭。

路過管理員的時候，臥子寧飽含歉意地道了歉，管理員疲憊地教育臥子寧下次不要這樣了，臥子寧誠懇地點頭。

路障打開，車子終于開到了馬路上。

停車場里面，小鬼還在原地站著，確定惡鬼真的離開了停車場，不會原路返回后，哭唧唧地抱著球，搖晃著身體跑向了大鬼們那邊。

幾個大鬼在確定惡鬼蘇石淵所坐的車已經通過路障不會倒車回來后，也擔憂地跑向了孩子那邊。

小鬼沒有得到大鬼們一向關愛的抱抱，而是被狠狠訓了一頓。

“你跑過去干啥！你跑過去干啥！不是叫你躲在車底下，不要出聲的嗎？！”

“我沒出聲……”小鬼用滲人的小孩子哭聲說道，因為哭的太厲害，還打起了嗝，“是球球過去了，我只有一個球球……”

“我艸！別攔著我，我要打這個智障的倒霉孩子一頓，就是因為撿這個破球撞車死的，現在又差點因為這個喪命！！還敢狡辯還敢委屈！”

“……”

購物完準備進停車場的溫馨一對情侶，在停車場門口就聽到這中氣十足但內容詭異、聲線也詭異的聲音，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發白地互相顫抖著逃離了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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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子寧把車子開到了別墅前，依舊是不用開大門，大門就自動開了，高墻上的監視器也自動停止工作。

臥子寧一路順暢地在蘇石淵指揮下，把車子首次停到了別墅里的車庫。

一停好車，臥子寧就開了車里的燈，問蘇石淵：“現在還疼嗎？”

蘇石淵猶豫了一下，他的手當然好多了，但不是很確定是否還處在疼痛的范圍，因為手有些熱，疼痛程度也不高，但他一望見臥子寧焦急的臉，就毫不猶豫地說道：“還是有點。”

“給我看看。”

蘇石淵抿著嘴，身體前傾，把灰白的手遞到了臥子寧面前。

那因為干枯而有些褶皺的皮上黑了一小塊。

臥子寧光是看到，眼睛就酸澀了。

黑色，變成灰燼的黑色，死亡的黑色。

蘇石淵發現臥子寧一抓到自己的手，整個身體都凝固了，片刻后，臥子寧的身體開始有些顫抖，但蘇石淵看不到他的表情，因為隨著那顫抖，臥子寧的頭部更低了，蘇石淵感覺到的是溫熱的熱氣從他的口鼻處出來，那熱氣越來越多，越來越冷，因為呼吸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吹氣。

“我其實不痛了，就是那里還有些熱！”蘇石淵突然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樣喊。

但臥子寧像是沒聽進去一樣，沉默地吹氣。

蘇石淵也不知道臥子寧吹了多久，他只記得自己明明想收回手的，但沒有收回手；他還只記得臥子寧吹了很久之后，微微抬頭，朝著蘇石淵露出的脆弱的眼眸。

“還熱嗎？”臥子寧問道。

那脆弱的閃爍著盈盈光澤的好看眼眸仿佛能夠攝人心魄，蘇石淵根本挪不開眼睛。

“不、不熱了。”早就不熱了。

“下次不用遮住我的眼睛，我能看鬼，只是身體有時候暫時拖累自己而已，但如果那些鬼敢過來傷害我們，我肯定能反應過來帶你走。”臥子寧收斂住了所有的表情，沉重嚴肅地說道。

蘇石淵腦袋一片空白，嘴巴動了又動，最后只能吐出一個干巴巴的“哦”。

“你先回別墅，我來拿東西。”

臥子寧終于放開了蘇石淵的手，轉過身用背影和蘇石淵說話。

“車庫有和超市一樣的大推車，我找給你。”蘇石淵殷勤地說。

在蘇石淵的記憶里，那推車是他身體不好、力氣太輕的時候買的，當然這記憶是剛剛他突然靈光一閃記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