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輕聲問:“你們父子三人,是想要了我的命去么?”
蕭越握住她的手,眼中決絕軟化,露出了悲意與愧疚:“與蕭氏牽連在一起,你……受累了。若非當初,我趁赫連家之危逼你合姻,你如今不必如此……”
棲風捂住他的口:“年紀大了腦子不中用了?盡是說胡話。”她揚眉,眼中淚光粼粼,嘴上卻依然強硬:“除了我赫連棲風,天下還有誰能成為你蕭越之妻?這種話,我不愛聽,你閉嘴。”
他眼中漸漸濕潤:“你不怪我,用……這樣的方式逼迫小然?”
你不怪我,先離你而去?
“我是異族人,我也渴望平等與榮光。你們蕭家……我不茍同,可我理解。”
她想,偏生我無可奈何,阻止無法,只能看著你們,前赴后繼地跳入名為復業實為煉獄的深淵。
身為晉國蕭氏,他沒有選擇,蕭然也沒有。蕭家數先人的功業不能在這一代付與東流,這數百年的恥辱該結束了。
他擁住她:“等小然回來,告訴他——”
“你的啟程以你兄長的骨灰為代價,你的歸來以我的死亡為起始。”
“你不能后退。”
被關押了十天后,他開始有些無所事事。
除了手腳戴著鐐銬,其他諸多事宜倒是并不麻煩。吃食在牢中用,還都是獨一份的,不餿不壞,粗麥淡茶,竟也是別有一番風味。每天甚至還能沐個浴,再繼續回來蹲干凈的大牢。
惹得本想體驗刑間疾苦的六殿下啼笑皆非,心想這哪還是坐牢,享清福不過如此了。
即便是陶策暗中照應著,也不能到此等地步,只能是他心如明鏡的父皇陛下了。
他抬頭望那加了鐵欄的小窗,不自覺發嘆。
他們這一群小輩斗得死去活來,原來也不過只是龍輦上君王的指尖棋,即便蒼龍氣將竭,其威猶然不減。既然如此,他還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待今后再向那小世子一一說明吧,如果他難消怒氣,再千哄百縱,只要他心里有他,總是能拉回來的。
他向來最能安慰自己,舒舒服服地倚在牢墻上,即便鐐銬加身,仍是一副悠閑在在,無端風流的樣子。
直到聽見腳步聲,他這才抬了頭,猜是哪位大人物屈尊而來。
昏暗中走來暗紅王袍加身的英俊青年,雖與牢中人同出一父,相貌氣質卻是全然不同。
一個天然風流溫柔宛宛,一個百面善變邪氣森森。
澤年打了個寒戰,極不想與此人打交道,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三哥竟是第一個來看望愚弟的貴客。”
飛集只是盯著他,打量一番后道:“你在此處,倒是過得滋潤。”
澤年垂首:“借三哥手下留情的福氣。”
他聽見飛集冷冷的笑聲:“本王可還沒下手呢。”
他身后走上幾個獄吏,開了牢門上前,澤年看清了他們所攜帶的東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飛集見他生了畏懼之色,卻是愉悅了起來:“小六,你的賤命在陛下心中,可遠遠沒有蕭塵之弟重要。當初我不便明目張膽地折磨蕭然,但折磨你,卻是沒有后顧之憂。既然陛下開了恩典留你一命,那我也不殺你,可這皮肉之刑罰,他卻也管不上。”
他步步后退,直到退無可退,被人押了上前,按下跪在飛集面前。
“罪人罪人,若不黥個罪字,誰會記得你曾犯了何等重罪呢?陛下仁厚,這刑罰便由我來代勞吧。生而為兄弟一場,不留點薄禮,似也不像話。”
飛集挽袖解下腰間所懸的紅色刀鞘,拔了刀,兩指撫于上:“陛下賞賜我們兄弟九人,一人一把獨造的御刀,天下值此一柄,再無仿造。我本想將你那把御刀用在小七身上,誰知竟有人不知好歹換了去,無法早些讓你來此享清福,當真遺憾。”
他取過盤中顏色墨綠的草汁,淋在那把熠熠生輝的刀上,刀槽凝住了液體。他繞到跪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