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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你冷不冷?”澤年拉緊他身上罩著的斗篷,自己先覺著冷,又心疼又心焦。
“沒事?!笔捜宦曇粲葹榈蛦?,聽在澤年耳朵里就是有事和難受。
他拽著馬韁,咬著牙直怨自己:怎么就把他一個人丟下了呢?
先前澤年悄悄跟著明心的馬車,看著她進了宮門后,本來轉身策馬想快些回去,半路上卻被幾個小乞丐絆住,抖空了錢袋也沒打發走人,只好下馬和幾個小孩溫聲講道理。待擺平這到了臨王府,迎面走來幾位官員攀談,又絆住了一時。
等他回到酒席,席上只剩二皇子華正和四皇子華凡兩兄弟還在劃拳。問起蕭然,華凡奇道:“你們不是回宮了?我看世子在你走后不久就不見了,倒是易持醉得一塌糊涂,叫太傅家的小公子架去他家照顧了?!?
澤年聽了覺著不對,蕭然沒等著他?若說先走,難不成他繞的道回的宮?他想到臨王府里頭去轉轉,卻被下人們攔住了,當下深覺不對,剛要發作,正見陶策走了出來,忙前去問他有沒有看見蕭然。
陶策雖不知,但出于平日浸淫各種案件中,一有不對勁的地方就記在了腦子里,他想了想,對澤年說:“方才我正與三殿下談話,悅儀公主急匆匆地過來,說是后院看管人手不夠,三殿下當時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彼行┎淮_定:“六殿下以為世子會在臨王府中?可三殿下要留他做什么?興許世子已回了宮中呢?”
澤年沒再多說,誰知道他三哥想的是什么?他道了謝后出了臨王府,裝做悠閑模樣要回了斗篷,騎上馬直往宮中方向回去,直到后頭再無人盯著,才拐了個街口,繞著臨王府的后院便沒頭蒼蠅地跑起來。
賭一把吧。他想,照著那家伙的臭脾氣,若真是困在了里頭,肯定是要想辦法脫身的。而今他好歹是個刑部侍郎,身份又種種特殊,誰敢對他下重手?天牢都關不住他,何況一個王府。
他沖著一股直覺橫沖直撞,一面想著,一面自我安慰,猜著大門難出,蕭然八成要翻墻,最好能叫他碰上??蛇@樣毫無根據的猜想,以及飛集從前的種種惡劣行徑,又叫他的心不住往谷底下墜。他繞著其后院跑了一圈,無果后,磨著牙開始思量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找齊人手,沖進臨王府找人。
突然一聲呼喚扎進他耳朵里,澤年踹著馬一邊找一邊叫,待看見了蹲在墻頭上的蕭然,險險嗆出心肝來。
蕭然蹲在那上頭,眼睛里像燒著兩團綠悠悠的鬼火,灼灼地盯著他。
“阿然!你有沒有事?”澤年抬頭大呼小叫,蕭然搖了搖頭,似是笑了:“你讓開點,我要跳下去了。”
澤年連忙下馬張了手道:“我接著你?!?
“你走開,不用。”蕭然兩手抓緊墻頭,兩腳尖刮著墻壁下滑,直到整個人都吊在墻上,調了調位置,才深吸一口氣,松了手跳下來。落地時從腳心而起漫上痛覺,他趔趄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被澤年抱住了。他一只手攬著他的腰,一只手從后背繞過抓住他的肩膀,讓他倚在他懷里。
蕭然猛的咬了自己的舌尖,堪堪拉回脫韁的理智,手忙腳亂地推開了人。
“阿然,你真沒事?”
一陣酥麻攀上脊背,他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有些艱難地開口:“此刻,別叫我阿然……回宮,回去再說。”
澤年噎了一下,心道不知好歹,又見他一身濕淋淋的,忙解了身上的斗篷給他兜上:“行,上馬?!?
帶著體溫和特有清香的斗篷罩在身上,逼迫得蕭然幾欲喪失神智。澤年又全程與他緊緊挨著,直逼他劃了一路的手掌,指甲里全是血。
好不容易回了宮,蕭然腿有些軟,仍緊握著左手,澤年一路半攙扶著他回了宮所,還在追問:“你究竟怎么了?”
“……你騎馬騎得快了,一時緩不過來?!泵摽诙龅木故撬袢账玫慕杩凇?
澤年知他敷衍,待到了宮門,不由分說地就將蕭然拽進了他的屋子,按在椅子上咄咄逼問:“行了,給我說!”
隔壁小愛正巧看見了,樂顛顛地跑到門口來,大嗓門嚎道:“公子,六殿下,你們回來了?”本想討個喜頭,卻見自家主子轉過頭來,眸子異常明亮,帶著詭異的興奮和威懾,意思是叫她滾。小愛頭皮一麻,忙抹腳跑了。
“關門,里頭說?!彼怪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