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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臨王府最后的重客，太子攜太子妃也到了。

眾臣山呼千歲，上座正等著太子夫婦落座。此時新郎官終于一身紅衣現(xiàn)身，飛集與眾臣打過招呼，又向太子行過禮，轉(zhuǎn)向太子妃輕笑：“太子妃既是我五弟妹，又將是我妻妹，我們這一家子，輩分是越拎越亂了。”

平冶回道：“臨親王既是我連襟，又是我側(cè)室表親，若說輩分，當(dāng)真是一團(tuán)亂麻。”

飛集應(yīng)是，眼中暗流緩轉(zhuǎn)。

吉時將至，門口傳來禮樂聲，眾人皆拍掌：“臨王妃到了。”

飛集踟躕了一會，眼睛在眾賓客當(dāng)中找了一圈，沒見到那人，遂轉(zhuǎn)身而去。

歐陽長女的喜轎已到，經(jīng)過種種繁瑣禮儀，臨親王牽了他的新娘過門。

正是一天當(dāng)中極好的時辰，陽光明媚，牽著新娘逆光而來的臨親王俊美異常，但是澤年在堂中瞧著，明顯感覺到他這三哥并不痛快。

大約是……皇甫飛集弱冠那一年來著？四年前，正是他和蕭然墜馬那一年，他這三哥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似乎變得更像個人了。一想起他年少時那些行徑，澤年仍是有些后怕。當(dāng)年他三哥總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殘暴與邪惡交織的眼神俯瞰其他人，沒有正常的喜怒哀樂，有的只是一種通過凌虐他人而體現(xiàn)的快感，或乏味。仿佛他將所有人視作無生命的木偶，久而久之，也將自己視為一具機械。

弱冠后改變了，是因入了朝，不再有興致玩弄比他弱小的人，轉(zhuǎn)而有興趣把弄更復(fù)雜、更危險的權(quán)力么？

他出神之間，飛集已和新娘到了堂中，司儀準(zhǔn)備高喊。

沒由來的，他心中一震，突然扯住身旁人的手。

而蕭然默不作聲地回握。

第21章

婚宴（下）

司儀開始高喊：

“一拜天地——”

他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堂中客。

“二拜高堂——”

飛集趁著轉(zhuǎn)身之際，再一次巡了一圈賓客。

“夫妻對拜——”

他已不抱定什么期望，轉(zhuǎn)向旁邊這個蓋著紅蓋，名義上將與他同衾共穴的妻子。

突然一個行色匆匆的人影擠進(jìn)賓客中，總是蒼白的臉因急促趕路而泛起紅暈，他望過來，正與飛集相對，毫無芥蒂地朝他漾開一個祝賀的笑容。

飛集低下頭去，夫妻成親禮節(jié)完畢。

唇角揚著，是真切的歡欣。

新人禮成，眾賓舉杯拍慶，一陣人聲與禮樂的喧潮中，人相擠，摩肩擦踵，澤年擔(dān)心與蕭然走散，就使勁地抓著他的手，拽著他往堂外走。

待擠了出來，蕭然晃了晃手，面無表情：“你抓疼我了。”

澤年連忙松手，挽起他袖子一看，手腕上果然一個紅手印。他心里懊惱心疼，嘴上卻依然硬著口氣：“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