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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如此。”端睿王二公子陶策講完七皇子的死與晉世子的相關(guān),嘴唇有些發(fā)白地擦了把汗。澤年遞給他一杯茶,他接過,看了他一眼:“多謝六殿下。”
一時屋中三人靜寂。陶策喝完放下杯,看著沉思的太子和發(fā)呆的六皇子,補(bǔ)充了一句:“兩位放心,蕭世子并無大礙。雖在牢中,但無人敢怠慢。”
澤年握緊了手,心中焦灼并未減輕半分,沉聲道:“兩天了。”
平冶看向他:“不能妄動。”
他們不能請旨摻入此案審察。不說平冶政于戶部,澤年職于吏部,無權(quán)干涉,更有人人認(rèn)為晉世子屬東宮一黨的緣故。宮中人皆知蕭世子與六皇子交情深厚,這個關(guān)頭牽扯入案,必定有作假案的詬病和把柄。
不能涉入,無法旁觀
前所未有的無能攫住整顆心臟,由此引發(fā)的無邊憤怒與痛恨無處安放,偏生還要他打碎一一吞咽,千磨萬穿地碾出三個割心的字:“我知道。”
平冶用力掰開他緊握的手,轉(zhuǎn)頭問陶策:“如今定下誰人主審了么?”
“還沒有,三皇子收押,刑部看守,大理寺從旁協(xié)助。”陶策身為大理寺少卿,所知比旁人多,道出了此案中最至關(guān)重要的一個突破點(diǎn):“陛下異常慎重,很可能令歐陽丞相、趙太傅、順親王三位大人同案輔審。”
“順親王?”平冶掀開眼簾,微微放松了些,言簡意賅一字評論:“好。”令宗室中最大的和事佬作輔審,看來父皇……
“邊境的信也該到了。”他看著左手食指自言自語。
陶策不明就里,倒是平冶雙眸一亮:“你修書給了赫連安將軍?”
澤年沉默點(diǎn)頭,一旁陶策也精神了起來。
邊境地帶,戰(zhàn)爭如家常,赫連氏代代為將,已成把守邊關(guān)的活門,縱然帝王忌憚,也難以一時裁撤。此時若快馬送來一封邊疆告急的軍書,威帝難免會再三斟酌,不便對流著一半赫連血脈的蕭然下重手。
更何況他是晉國世子。已經(jīng)有一個世子死在了慶宮,死過一個,就夠了。
“那便看父皇最終擬誰人為主審。”
他刮過食指,輕聲道:“皇甫飛集。”
陶策一愣:“什么?”
澤年一字一頓:“最好讓陛下擬三皇子皇甫飛集為主審。”屈起的手指又一根根緊握,他垂著睫掩住眸中變幻,“就讓蕭然的收捕人作此案的主審。既然臟水是他潑的,那就讓他自己也臟在其中。”
澤年拍拍陶策肩膀:“你也得注意點(diǎn)身體,后頭還有你忙的。”他又轉(zhuǎn)向平冶笑了笑,“殿下,我手頭積了些陳年舊案,一時攪翻難免有些動靜,得有您一個首肯。”
平冶見他終于展開笑顏,松了口氣:“去吧。”
“當(dāng)不了前鋒,也就只能做個后備了。”他自言自語著走出宮室,取下別在腰上的紙扇,合著扇骨,持著輕輕敲擊在有四個血指印的掌心上。從背面看姿態(tài)風(fēng)雅,無人會看出他兩夜未合眼。
“殿下,真要如六殿下所說的做么?”陶策憂心忡忡,“真讓三皇子主審?”
平冶凝望著離去的柳衣背影:“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也不過如此了,就按他的想法來吧。”
上一回是大慶皇子殺晉世子,這一回倒了過來,這冤障,最好此次勾銷。
皇甫飛集輕步邁向天牢,站定在牢門外,細(xì)細(xì)打量獄中人。
他本就是一襲黑衣,而今端坐于光線昏暗的牢獄中,發(fā)如鴉,衣如夜,眼神不好的來客,只能看清他背上那只金線所繡的揚(yáng)翅朱雀和一段金雕鏤花腰帶。朱雀振翅,仿佛不日將翱以翔。
便是身困囹圄,他的脊背仍是挺直。
“蕭世子,天牢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