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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第一次心疼于好。
心下一凜,他沖著胡建明怒吼:“你干什么!”
不過陸懷征比他更快一步,那時,剛好服務員經(jīng)過,準備去洗餐具,最上頭壓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
陸懷征直直朝胡建明過去,經(jīng)過服務員時,速度快到令他咋舌,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影一擦一晃,那刀已經(jīng)拿在手上了,毫不猶豫朝胡建明的背后劈過去。
家冕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瘋了,瘋了,都瘋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沖過去抱著陸懷征的腰,把人撞開,聲嘶力竭也紅了眼睛:“你瘋了!!!你想背處分嗎?!”
那刀哐當落在地上,陸懷征冷著臉,沒有去撿,扭著胡建明的肩,清脆地咔咔兩聲,利落地卸了兩只胳膊下來,然后把人丟在地上,待他再要沖上去。
到底是特種兵出身,他打架不是臉紅脖子粗的那種,他打架是全程是泛著冷,那種冷,才是讓人絕望的,招招致命。家冕怕他把人打死,斗著膽子去攔,“你他媽還是現(xiàn)役!”
卻聽他爆喝一聲,“滾,向家冕,我他媽瘋了才會把于好交給你!”
是真動了怒。
于好失去鉗制。
整個人順著墻壁滑落到地上,她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滾在地上呻吟的胡建明。
那眼神里像是燃著一團火,她全然喪失理智,渾身抖得厲害,呼吸愈見急促,大腦轟然作響,耳邊已經(jīng)聽不清任何聲音,嗡嗡嗡像有幾百只蒼蠅在飛,她辨不清,分不清。
望著地上那把泛著光的水果刀,腦中混亂不堪,只剩下一個想法——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你就解脫了!
于好朝那刀撲過去,雙手握住刀柄,尖叫著扎向他胸口!
陸懷征回過神來!忙反身抱住她,把人撲在地上,刀口刮過胡建明的肩,連帶著陸懷征的手臂,也劃傷了。
他沒管,任那血流,把于好從地上抱起來,緊緊把她摟進懷里,一下一下在她臉頰側(cè)邊,輕吻,“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會讓他傷害你了,好嗎?”
于好終于放聲大哭。
是從沒有過的放聲痛哭,她的頭,一下一下,砸在陸懷征的肩上,一聲比一聲悲愴,一下比一下慘烈。
那聲音,連家冕聽了都仿佛是一針一針戳在他心上!
“我想殺了他!我要殺了他!他是個畜生!是個畜生!!他就是個畜生!!!我想殺了他之后再自殺的,可是我想跟你有未來啊!我想跟你有未來!”
家冕很久很久之后,他都能想起來,那個滲著寒意的下午。
他失魂地坐在地上,看著他對面的兄弟,拳頭緊握,抱著懷里的姑娘,心疼地快要死掉了,他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咬著腮幫說:“不管你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于好,我只要你,明白嗎,不要再有自殺的念頭了好不好?”
家冕這才終于明白。
一個兩個。
都愛慘了。
也疼慘了。
是他錯了。
第58章 第六卷 敬你風流瀟灑骨(04)
一片死寂, 長廊里陰風陣陣, 寒意四起。
霍廷率先確認了陸懷征手臂上的傷, 確定無礙后才半蹲到胡建明身邊, 笑著關(guān)心:“胡老弟,還好么?”
霍廷這人護短得很,胡建明見他這模樣,心里沉了三分, 咬牙狠著勁兒痛呼。
霍廷腳往邊上挪了半寸,身子微微一側(cè),下巴往陸懷征那邊一指,笑瞇瞇表情故作為難地說:“這有點不太好收場了吧?”
胡建明順勢望過去, 憋著勁兒, 肩上劇痛,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涼風刮蹭像是銳利的刀子讓他疼得差點抽不過氣。
霍廷抿抿嘴,按住他的肩, 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我這侄子脾氣是有點爆, 二十出頭就入伍當了兵, 這幾年都是在部隊混的, 你知道軍人嘛,直來直往,就不愛這些彎彎繞繞,你欺負他女朋友,他肯定忍不了, 沒給你卸下一條腿來,算是客氣。”
霍廷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胡建明聽得瞪了眼。
霍廷身子往下探了探,又說:“他父親是中央警衛(wèi)團的指揮官,現(xiàn)在在烈士園里埋著呢。這小子也算是幾個領(lǐng)導看著長大的,自己混都也很行,二毛一,是個少校……”他頓了頓,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這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胡建明眼底徹底灰敗,眼神戰(zhàn)兢地看了眼那邊抱著于好的的陸懷征。霍廷再次拍拍他的肩:“所以啊,你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胡建明差點給他繞進去,冷笑:“現(xiàn)在是要欺壓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么?我還非要讓他脫下這身軍裝來!”
霍廷笑笑,寬和:“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咱倆認識這么久,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本來你要是不惹事,讓你占點便宜,那就占著,我倒也沒意見,可你要真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兒。”
說到這,他收了笑,驟然冷下來,湊近他耳邊,一字一句:“就是挖個底朝天,也能給你揪出來!”
所以說人不要做壞事。
胡建明渾身一緊,頭皮發(fā)麻。
妻子早就警告過,讓他不要去招惹霍廷,霍廷這個人,沒心沒肺,吃人不吐骨頭。
“今天這事,咱們就當誤會一場,我讓人送你去醫(yī)院,至于剩下的,改日再談。”說完,霍廷看了眼于好,“不管你跟她之間有什么誤會,在我這里,具有說話權(quán)力的是她,不是你。但造成這種局面,我答應可以給你補償,另外,但凡我從別地聽到關(guān)于今天下午的只言片語,咱倆之間都沒得談了。同意?”
霍廷完全一步步化被動為主動。
胡建明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間,何況,他本來就沒得選擇!